“吱呀——”

陈浩推门进去，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还好五楼这老房子隔音不行，楼下小区里小年轻午夜狂欢放的震天响愣是盖过了这动静。他轻手轻脚往里走，手电筒光柱扫过客厅、厨房、餐厅，三下五除二，没有一个活人。

老王刚才 телефона 里吹得跟什么似的，说张大妈今早起来找她儿媳妇，人直接在厨房割腕了，躺地上一动不动，浑身是血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陈浩听得手心直冒冷汗，这什么跟什么啊？割腕自杀还念念有词？逻辑学没白上啊妈的，这也太扯了。

他拐向卧室，手电筒光一照，岳不群那个死鬼果然还赖在床上没动。得，这老小子也跟张大妈一样，死得透透的。陈浩凑过去，伸手探了探鼻息——凉飕飕的。他皱了皱眉，这老王吹牛也吹得太离谱了，这要是真的，那现在屋里就两个死人了。

不对！

陈浩猛地一激灵，脑子里嗡的一声。屋里不止两个！他这才想起早上出门时，好像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水味。那味儿有点耳熟，他下意识环顾四周……

“啧。”

陈浩嘴角抽搐了一下。阳台角落里，王丽那死鬼的红裙子还挂在那里，只不过此刻，裙子下摆被撕开了一道口子，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布料往下滴，滴在地上，晕开一小滩。

“预测未来？”陈浩低声咒骂了一句。老王说张大妈割腕死前盯着天花板念念有词？这王丽怎么死的？手电筒光扫过那道口子，他眯起眼睛。今晚太黑了，他根本没看清客厅和卧室里有什么异样，就冲着这红裙子渗出的血迹，他敢打赌，王丽是被钝器砸晕，然后玩命往阳台跑，最后摔死在这里。

“预测未来……”陈浩重复了一遍，这次声音发颤了，“那我呢？”

他冲到窗边，撩开窗帘往外望。小区里黑灯瞎火的，保安亭那边亮着个昏黄的小灯泡，三个穿着制服的保安在值班室里，屏幕上是黑漆漆的。他们压根没发现陈浩家这边发生了任何事。

“抓到一个人灭口……”陈浩想起老王电话里那含糊不清的只言片语，“然后逼我预测下一个会死的人……”

他脑子里像拉风箱似的，疯狂转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