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揣，上楼脚步有点虚。老王那电话听得他后脖颈子发凉，小区这摊子事儿，从昨晚开始就透着一股子邪性。他上得五楼，楼道灯忽地一暗，手电筒光晃得他眯了眯眼。

屋门虚掩着，窗帘没拉严实。陈浩蹑手蹑脚凑过去，从门缝底下往里瞧。里头灯确实是亮着的，窗帘后面人影一晃一晃的，看不清脸，就知是个女的。心头咯噔一下，她干嘛还不睡？陈浩掏出钥匙开门，手心已经沁出点汗来。

“谁啊？”里头传来个女声，有点闷。 “我，浩子。”陈浩把门拉开，一股冷气裹着灰尘扑面而来，他打了个喷嚏。 屋里光线不算暗，那女的裹着件灰色毛毯，只露半张脸。她眼皮跳了跳，看到陈浩，松了口气：“吓死我了，还以为谁半夜不睡溜达呢。” 陈浩凑近了些，借着光仔细瞅她那张脸。女人三十岁左右，皮肤有点蜡黄，眼下有淡淡青色，嘴唇颜色也透着点不健康。她眼神有点躲闪，像做贼似的。 “你今儿……怎么没去上班？”陈浩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，昨儿老王电话里提的“保安那边出事了”，他没往深里想，现在看，八成跟这女的有关。 女人闻言一愣，随即叹了口气：“家里有点事，请假了。”她把毛毯往上提了提，露出条光腿，上面穿着肉色丝袜，看得出是名牌，但搭在她这身打扮上，咋看咋像装出来的。 陈浩盯着她脸看，那脸上的皮肤像是蒙了层灰，又或者……是妆？他突然想起老王电话里那股急劲儿，还有昨晚半夜楼道里那声怪响。老王当时说什么了来着？好像提到……有外来人员在小区里乱晃悠。这女的，会不会就是？ “家里事……是出啥事了？”陈浩装作漫不经心地问。 女人喝了口放在茶几上的水，声音有点抖：“我……我侄子出车祸了，在ICU躺着。今儿刚陪他做完手术，一宿没睡。”她边说边往沙发那边挪，毛毯掉了半个胳膊。 陈浩没接话，目光扫过茶几。上面放着个保温杯，杯沿还沾着水渍，旁边散落着几张皱巴巴的纸。他走过去翻了翻，是医院的缴费单子，日期是昨儿。他心里盘算着，那女的今儿请假，前天晚上又没去上班，她侄子出车祸，这时间点对得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