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嘟…嘟…嘟…”电话那头光速忙音，跟踩了油门似的，没留下一句像样的话。陈浩把手机往桌上扣，手心有点麻。他甩甩头，这破手机是不是又进水了？可老王那通电话，他知道绝对出事了。

他抓起手机就往外走，钥匙串叮当乱响。老王电话那头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，报了个地址，匆匆忙忙就挂了，连“喂”都没多说一句。陈浩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像老王平时风格，他老王不是个急人，除非……

“妈的，不会又是什么喝醉了摔跟头吧？”陈浩嘟囔着，使劲拧了拧门把手。电瓶车链条在他脚边咔咔响，他跨上车，座垫有点硌屁股。夜色早就深得像化不开的黑墨，风吹在脸上，跟刀子似的。路灯忽明忽灭，把斑驳的树影晃得忽东忽西，瘆得人慌。

他骑得很快，电瓶车嗡嗡地响，震得耳膜嗡嗡的。越靠近那栋老楼，心里越发毛。那楼是老式居民楼，红砖墙坑坑洼洼的，窗户黑漆漆一片，就跟挖了好多眼珠子似的。偶尔有几扇窗户透出惨白的光，窗帘被风吹得哗啦作响，跟死人的手在抓挠。

“是三楼吧？”陈浩停下车，摸出手机看地址。他爬上楼梯，楼道里弥漫着一股灰尘和死物的混合气味，脚步声“咚咚咚”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音。三班门虚掩着，他推开门，一股更浓的哭声扑面而来。

是个年轻人，穿着打皱的T恤，眼圈红的跟哭过一场似的。“叔叔…我爸妈…”

年轻人看到陈浩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扑过来抓住陈浩的袖子，手脚乱摆。陈浩赶紧挣开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：“别急，慢慢说，到底怎么了？”

“我爸…他躺在客厅，脖子…被人割断了…”年轻人说着就控制不住地抖，眼泪糊了一脸。陈浩心头一紧，这场景他见得多了，但每次都像针扎一样。他强压下心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，迈步走进屋。

客厅里一片狼藉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砸过。老王仰面躺着，脖子上的伤口泛着暗红。血差不多流干了，把半边身子都染红了。现场静得可怕，连根头发丝都找不到。陈浩蹲下去，手指悬在老王脖子旁边，几乎要触碰到，却感觉到一股阴冷的寒意，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