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“叮咚”一声，把陈浩从神游天际中拉回来。屏幕上是老王发来的信息，红色的未读标志刺眼。他点开一看，就两个字：“出事了。”

心猛地一沉，不是那个“有人在楼下徘徊”的提醒，是实打实的消息。陈浩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，回了个“什么？”然后赶紧拨过去。

电话那头信号断断续续，像是在地铁隧道里挤着拨号。老王的声音压得低，带着哭腔：“小浩……老王他……被车撞了。”

“什么？谁干的？”陈浩脑子嗡的一声，直接把老王店里昨晚收摊前的监控录像调了出来。画面是黑白的，但清晰得很。九点一到，老王锁上玻璃门，拍了拍店门板，晃悠悠出门了。走几步嫌累，还歇脚喝了口带冰的矿泉水。然后，一切正常。

“他走路晃的啊，肯定是被酒喝多了，或者累了，一不留神被没刹车的车给撞了。”老王在那头辩解，“要不是对门老李愣是隔着窗户看见他倒地了，咱们还不知道呢！”

陈浩看着屏幕上老王蹒跚出店、步履不稳的身影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着。酒？累？可老王四十出头，为社会底层人员提供廉价娱乐这点微薄的收入，不至于喝到需要酒壮胆吧？而且他这人，虽然烟抽得凶，但酒量一直不错。碰瓷？这年头傻子都精着呢。除了这两个可能，还有别的可能吗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社区群的消息。一个平时不怎么说话的大妈@了他：“谁家啊，这么晚在路上打劫？”

陈浩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又把老王店前的监控调出来，他特意把时间调到老王出门前后，仔细看了几遍。除了对面的老李窗户能看见一片漆黑，别无他获。老王被打烊后的街道，像极了坟头草，空荡荡的，连个鬼影子都瞅不见。

他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空旷的场景。路灯昏黄，给一切镀上了一层鬼气。老王这么一死，明里暗里都少了个能打探消息的人。社区群那帮闲人只会添油加醋，老王要是还活着，或许能从他那套老旧的录像机里找到些蛛丝马迹。现在，线索怕是全断了。

他叹了口气，坐回桌边，又习惯性地点开那个盗版《盗墓笔记》的下载链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