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他们店关门得早，大概晚上九点就打烊了。我一个人多待了一会儿，想再看看那几本快卖完的盗版《盗墓笔记》，腰酸背痛地直起腰，后槽牙一咬，呲溜——后背衬衫领子当场被扯开一道口子。我赶紧低头，看见领口那圈棉絮毛毛的破洞，心里头咯噔一下。这破衬衫我穿了快一年了，连个补丁都没打，真是对不起这身工钱。

刚坐下喘口气，柜台那头传来老王压低嗓门的吼声：“操！小健！你丫跑哪儿去了？我喊你半天没听见！”

我应了一声，三步并作两步跑回去，差点踢翻凳子。“咋了王哥？”

“跟你说的合计的事儿呢？赶紧走，晚上老地方！”老王一脸不耐烦，从柜台底下摸出个鼓鼓囊囊的信封塞我手里，“拿着，今儿生意不错，你先拿走，明儿再细聊。”

我伸手去接，手指刚碰到信封，后脑勺就“嗡”一下，像是被小棍子捅了一下，闷得梳。我晃了晃脑袋，那股子痒痒的感觉可没消散。这老王，是不是又喝高了？天天上班ibt三分之二，酒精肝快到晚期了。

信封入手沉甸甸的，我捏了捏，里面硬邦邦的像是钱。老王这家主儿，别看他平时咋咋呼呼，做事还算地道。我把那玩意儿塞进口袋，又往柜台里扫了一眼。几本《盗墓笔记》还剩三本，《福尔摩斯探案集》签售版孤零零地躺在角落，没人问津。

我正琢磨着要不要打包带走，后脖颈又感应到不对劲。这次不是闷的，是凉飕飕的，像有人偷偷往我脖子里贴了冰块。我猛地回头，一屋子就我们俩，货架，旧海报，还有老王站在那儿傻乎乎地对我笑。

“咋了小健？你看啥呢？”老王挠挠头。

我摇摇头，喉咙发干。老王你看我像是能看出啥来？我连自己心里头那点小九九都琢磨不明白呢。我这人吧，平时挺怂，但只要后脖颈那方圆半米有风吹草动，我绝对第一个警觉。

“没啥，走吧王哥。”我把那几本盗版《盗墓笔记》往布袋里一塞，跟老王并肩往外走。

路灯拉得老长，把俩人影在地上一拉一长。平时走到这儿，老王都会抱怨几句房租贵，老板抠门。今儿话特别少，我只听见他粗重的喘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