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雅蹲在自家那片刚开垦出来的荒地上，正拿着把小锄头，一点点往外挑草根。头还有点昏沉，但这双手忙活起来倒是不觉得难受。地虽然有些贫瘠，但太阳晒得暖烘烘的，边际还有几只蜜蜂嗡嗡叫，倒让这气氛不那么压抑了。

“秀雅，歇会儿吧，地还能自己长出来？”一个略带娇滴滴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。

王秀雅直起身，皱了皱眉，抬头看去。不远处茅草屋檐下，站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，穿着件蓝布褂子，袖口磨得发白，手里还拎着个小篮子，脸上沾了点泥土，眼神怯生生的。

“你是谁？”王秀雅没好气地问。这村里的人，她基本一个都不认识，刚才醒来就听见这姑娘对她说话，可她光顾着考虑自己这是在哪儿，给忘了。

那姑娘显然有点不好意思，小声应道：“我，我叫灵秀，就住在前面……对，就是前面那户，李大爷家。”她说完，眼神不自觉地飘向王秀雅手里的锄头和那片刚翻出来的地，“你……你这是在……”

在？在种地呗，不然还能干啥。王秀雅心里嘀咕，嘴上却说：“种地呢。”

灵秀眼睛一亮，随即又黯淡下来：“种地……地那么难干，你……你不嫌累？”她看着王秀雅额角渗出的汗珠，心里有点同情，又有点……嫉妒？她看着灵秀雅那身崭新的衣裳，和自己这打皱的布料比起来，真是天上地下。

王秀雅哼了一声，把草堆到一边，也不和这姑娘多聊，自顾自要去浇水。她从破屋里找出个旧陶罐，去河边舀水。陶罐挺沉，哗啦啦的水声在空旷的院子里很响。

“哎，等等！”灵秀快步跑过来，“你那水罐漏了。”

王秀雅这才低头一看，边缘果然有个小裂口，刚才舀水时没注意。她有些懊恼地皱眉：“真麻烦。”

灵秀也不嫌弃，蹲下来，小心翼翼地把陶罐扶稳，帮她把裂口按住。王秀雅看着她那小心翼翼的样子，心里莫名有点触动。她没多说什么，只是道了声谢，灌满水就往回走。

回到地头，刚要去浇，就听见身后灵秀怯怯的声音：“秀雅姐……那地，能……能要一点种子吗？我家没地，饿……”

王秀雅停下动作，回头看她。灵秀篮子里还有几颗野菜，显然刚才没空偷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