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停在扶手上，林薇整个人的蜷缩了一下，肩膀往里一缩，脑袋几乎是钻进自己手臂里去。她看不见，只能听到房间里那股脚步声越来越近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地上，砸得人心慌慌。

那脚步声在林薇脑子里回荡好半天，咚咚咚的，砸得她耳膜都嗡嗡响。她能感觉到，男人回来了，而且不是一个人。这念头一起，林薇的心就往下沉。她不想被人看见现在这副窝囊样子。

空荡荡的房间，窗帘被一股不小的力道猛地掀开，发出呼啦啦的声响，就像一阵风刮过。纱帘后面的人影闪了出来，逆着光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股气势就让人心里发怵。

男人进来了。

林薇的心跳得更快了，手死死地抠着扶手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她能感觉到男人离自己越来越近，每靠近一分，林薇就心惊一分。她装作睡着的样子，一动不动。

男人在她旁边停下，轮椅碾过地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林薇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，还有一种……说不出来的冷冽感。他站了一会儿，没说话，林薇甚至能感觉到他在看她。

空气里都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
林薇心里直打鼓，手脚冰凉。她知道自己现在很狼狈，头发可能都散了，脸上肯定也是脏兮兮的。但她不能动，绝对不能。要是让他发现她在躲他，林薇不知道他会怎么样。

那男人最终没再继续盯着她，而是转身，轮椅碾着地板，向后退去。林薇以为终于要松口气了，可就在这时，他突然开口了。

“醒了？”

林薇浑身一僵。她要是答话，岂不是全让他知道了？她咬着嘴唇，闭着眼睛，假装没听见。

旁边沉默了片刻，又传来轮椅摩擦地板的声音。男人似乎没生气，只是又在她对面停了下来。

林薇紧张得手心全是汗，扶着轮椅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。她能感觉到他就在自己面前，离得不远。

“你躲我，是不是因为……”
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玩味，又有点让人发毛。

林薇的心猛地一跳。他怎么知道？他是不是早就看出她在装睡？那他现在问这个，是故意吓唬她，还是……真的想和她谈这个？

她还是不说话，把头埋得更深了。

男人似乎有些不耐烦，发出一声低低的嗤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