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泽宇的吼声把沈墨彻底惊醒了。小姑娘此刻正趴在茶几上，怀里抱着个软糯糯的玩偶，小脑袋随着陆泽宇的叫骂左右摇摆。听到最后那句“滚出去”，她眼睛蓦地瞪圆了，玩偶差点从手里掉下去。

“陆伯伯……？”她试探着叫了一声，语气里带着点儿怯生生的不确定。

客厅里的气氛明显僵了。陆泽宇像是被按了暂停键，站在原地，声线还在发抖却不自觉地朝这边看过来。沈墨被他看得有点儿不自在，抱着玩偶坐直了身子，小眉头微微蹙着：“陆伯伯在找我妈妈吗？”

陆泽宇愣住了，像是没想到这小姑娘会应声。他死死盯着沈墨，那眼神复杂得像是打翻了调色盘。有疯狂，有贪婪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探究？

“沈墨，”他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，“你……你认识我？”

沈墨歪了歪头，小嘴里塞着半颗剥好的芒果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嗯，见过几次。上次妈妈带我来买衣服，陆伯伯还帮我选了条裙子。”

“你……”陆泽宇气得差点吐血。他女儿陆思萌才三岁半，平时除了幼儿园的老师，谁能带她去逛街？更别提是来买童装的。林晚这女人，还真是瞒得滴水不漏！

沈墨把嘴里那颗芒果咽下去，舔了舔嘴唇，眼珠转了转：“陆伯伯怎么啦？生我妈妈气了？”

陆泽宇看着她那张跟林晚有七八分相似的小脸，喉结动了动，最终还是没说出那些伤人的话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像是努力压下心里的火气，走到沈墨面前，蹲下身，声音放得极低：“沈墨，阿姨她……她不是你的妈妈。”

这话说得太过突然，沈墨的小脑袋猛地一歪，眼睛瞪得溜圆。旁边一直没吱声的玩偶，身上柔软的毛被她抓得乱七八糟。

“不是？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小手指掐了掐手里的毛线，声音带着点茫然，“可是……我妈妈说我是她女儿。”

“因为你是她的女儿，”陆泽宇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恶意的残忍，“所以她才留在你身边。”

“啊？”沈墨彻底懵了。她眨巴着大眼睛，看着眼前的男人，又看看自己 mum 坐在沙发上一心一意剥芒果的样子，小脑袋里嗡嗡作响。不对劲，绝对不对劲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