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念念盯着手机屏幕看了足足十秒，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划过，最后薅了薅沙发的起绒。这顿饭，她推得明明白白，可陆子昂倒好，硬是给她安排到了城中最贵的法餐厅，点名只请她一个人。

她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往旁边一丢，眼神飘向冰箱。冰箱里躺着半箱牛奶，还有昨晚剩下的半只烤鸭。得，晚上想吃啥，自己动手。倒是陆子昂那家伙，别以为自己跟块好肉似的，张嘴就要顶级餐厅。她翻了个白眼，想起刚才电话里他带着点委屈的语气。

“行了，陆总，人生地不熟，我不认路，你指个地方行不行？”她当时嘴上硬气，心里倒是没完全拒绝。毕竟，难得他肯特意请她吃饭，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。

“念念，你……”陆子昂的声音顿了顿，估计是想到什么又咽了回去。

“没空。”王念念把手机屏幕朝下按在膝盖上，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
“你这人真是，”陆子昂的声音隔着电话传来点不耐烦，“我花大价钱请的，就这态度？”

“谁让你请的？”王念念终于把头抬起来，揉了揉眼睛，“我是有工作的人，不是你的私人女佣。想找我，正常工作流程就行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陆子昂的声音又响起来，带着点没好气：“行，你牛。我等会儿到公司楼下。”

“我不在。”王念念头也不抬地继续收拾桌子上的灰尘，心里盘算着晚上是直接睡去公司，还是跑去朋友家借宿。

挂了电话，王念念长舒一口气，自言自语：“这日子，还能咋地，赖定你了呗。”

晚上九点，公司楼下。陆子昂的车停在路边，他站在阴影里，看着写字楼门口的指示灯发呆。这么晚了，她不会真不来了吧？这丫头，说话一套一套的，还挺像那么回事。

陆子昂刚准备掏手机再打电话，一辆黑色的出租车停在公司门口，车窗缓缓降下，王念念探出头，叼着根棒棒糖，咬着糖棍，吐字不清：“喂，陆总。”

陆子昂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示意司机开门。王念念跳下车，把棒棒糖一扔，抬眼就瞪着他。

“你不是说晚上没空？”陆子昂走过去，眼神跟着她的动作转。

“我上班呢，不是没空。”王念念小声嘀咕，抬脚就想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