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叶枫又从床上爬起来。不是渴了，也不是饿了，就是觉得浑身不得劲。好像有啥东西在脑子里钻来钻去，痒得慌。他甩了甩头，把这股邪性劲儿给甩开，也不知道是哪个病人的，反正不是他，他叶某人可是有家有室的人，可不能掉在这么个破地方。

院里静得跟死了人似的，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。叶枫蹑手蹑脚地往走廊走，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。他得去库房看看，那里堆满了各种废弃的药品和器材，说不定能找到点别的护工没注意的东西。

刚拐过拐角，眼角余光瞥见一个黑影。那影子坐在值班室门口，背对着他，靠在门框上。叶枫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值班室不是只有一个护工吗？咋还多出个影子？

他咽了口唾沫，放轻脚步继续往前。走近了才看清，那“影子”其实是个人，是个病人，穿白大褂，帽檐压得很低，遮住了大半张脸。他正对着窗户，姿势很奇怪，一只手还空着，另一只手时不时就抓几下空气，像是挠痒痒。

叶枫皱了皱眉，这人不对劲。平日里最疯的那个老张，现在都被关起来了，怎么偏偏半夜还放个这么奇怪的在外面晃荡？

“你谁啊？”叶枫壮着胆子问了一声。

那人猛地回头，动作快得让人吓一跳。叶枫吓得往后一退，差点撞到身后的医疗柜。借着走廊应急灯的光，叶枫看清了他脸上的表情——不是人脸，是粘在脸上的白布，五官被糊得一塌糊涂，只露出一双红眼睛，死死地盯着他。

“我……”那人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像是被堵住了嘴。

“你 mbox 什么？”叶枫忍不住提高了声音，“赶紧回去睡觉！这里不安全！”

那人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沉默了。他再次转回头，对着窗户，那双红眼睛死死地盯着外面漆黑的夜空。

叶枫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直打鼓。这人到底是什么情况？该不会……跟老张他们是一伙的吧？可老张他们至少还有些理智，这人简直跟鬼一样。

他硬着头皮走了几步，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那人还是那样，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，像一棵钉在墙上的木桩。叶枫咽了口唾沫，加快脚步跑进了库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