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印机终于不响了，靳薇薇猛地坐直身子，后背撞到椅背，发出一声闷哼。这破机器，吵得人脑子嗡嗡的。

她揉了揉眼睛，视线扫过办公室。大部分人都走了，只剩下几盏灯还亮着。她站起身，决定去茶水间喝杯水，透透气。

推开茶水间的门，冷气扑面而来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里面只有一个人，正站在饮水机前接水。是沈逸臣。

他穿着白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手腕。他低着头，手指修长，正一下下拧着水杯的盖子，动作不疾不徐。

靳薇薇本来只是想喝杯水，但目光不小心和沈逸臣撞了个正着。两人同时愣了一下。

“沈……”她喉咙发干，想打招呼，又觉得不知道该说啥。

沈逸臣也停下了动作，转过头看她。他的眼神没什么波澜，但似乎比白天多了点什么。许是加班的疲惫，许是……别的什么。

“你也还没走？”他先开了口，声音有点低沉。

“嗯。”靳薇薇点点头，接过一杯冷水，“你呢？”

“习惯了。”他应了一声，没再多说，转身去接水。

两人隔着饮水机，无声地对峙了片刻。空气里好像飘着什么味道，说不清道不明。

靳薇薇想起前天他帮她拿咖啡的事情。那时候她心里还空落落的，没多想。现在失恋了……她不知道该不该往那方面想。

沈逸臣把水杯放下，又转身看她。“那个策划案，我觉得还不错。”

靳薇薇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居然看了？而且还觉得不错？

“是吗？”她有点意外，“主要是我熬夜熬的。”

沈逸臣没说话，只是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。

靳薇薇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赶紧转移话题：“你呢？你那部分进展怎么样了？”

“差不多了。”他回答道，“明天可以交初稿。”

“好。”靳薇薇点点头，又觉得不妥，补充了一句，“你先忙，我不急。”

沈逸臣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好像动了动，但很快就收回了。“嗯。”

两人又沉默了几秒钟。

靳薇薇觉得这气氛有点诡异，像电影里那种暧昧的预兆。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水杯，又抬头看他。

“那个……”她清了清嗓子，“我失恋了。”

沈逸臣的视线在她脸上停顿了一秒。“是吗？”

“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