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印机突突突地响得人耳膜疼，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打印机的嗡鸣。靳薇薇盯着电脑屏幕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这份策划案她改了三遍，还是觉得素材不够煽情，不够有网感。

“沈逸臣，”她终于忍不住喊了一声。

沈逸臣“吱”了一声，从隔断后面抬起头。他穿着崭新的浅灰色衬衫，袖口规规矩矩地挽到手肘，头发刚被风吹乱过，有点毛躁，显得少年气很足。他是今年刚来的实习生，名牌大学毕业，理论基础扎实，就是实际操作有点慢。

“沈逸臣，”靳薇薇指了指电脑屏幕，“这几个地方，你再想想，能不能再加点细节，让用户更有代入感。”

沈逸臣凑过来看了一眼，眉头也皱了起来。“薇薇姐，我觉得这样挺好的，煽情的东西加多了，反而不真实。”

“真实？真实能发到朋友圈让用户点赞转发吗？”靳薇薇把鼠标塞给他，“你先改，我再去接个电话。”

沈逸臣点点头，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划拉起来。他性子安静，不爱说话，但做事确实有股钻研劲儿。靳薇薇丢下笔，抓起包就往外走。

电话是闺蜜打来的，哭得稀里哗啦。靳薇薇在路边花店呆站了十分钟，灌了好几罐红牛，才算把状态拉回来。

“喂，我在呢。”她回到公司，想找个地方喘口气，目光扫过茶水间，发现沈逸臣正站在水槽边洗手，纸巾搓在手心搓得碎屑飞扬。

“沈逸臣，洗手呢？”靳薇薇凑过去接一杯温水。

沈逸臣愣了一下，回头看她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“嗯。”

“你…”靳薇薇突然有点话痨，“你跟谁打电话啊？我进去看你半天没出来。”

沈逸臣没接话，把碎纸巾扔进垃圾桶，转身去接水。水声哗哗的，隔绝了他的声音。

“喂，你哑巴了？”靳薇薇挑眉，“还是说你根本没接电话？”

沈逸臣水杯杯口碰到水龙头，溅了她一手水。他手一抖，水珠啪嗒啪嗒掉在地上。

“抱歉。”他低声说，眼神有些闪躲。

“抱歉完了？”靳薇薇接过水杯，故意走到他面前，“你说。”

沈逸臣抿了抿唇，似乎在斟酌词句。“我刚跟我导师通电话，他建议我再改改策划方案，多参考几个竞品。”

“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