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师傅，您看我这脚……"林凡搓着手，把一只掉了鞋带的解放鞋往前递了递。鞋头磨得发亮，侧边还裂了个小口子。

"啧，小林啊，你这又怎么了？"老李头把刚磨好的鞋油往鞋刷上一蘸，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。水泥地上，他正蹲着给三轮车上油，汗珠子顺着皱纹往下淌。

"就是……这不昨天帮村里修屋顶，踩了钉子吧。"林凡指了指鞋底露出的铁丝头，脚踝还微微发肿。他脸上乐呵呵的，其实心里正盘算着怎么把这件破事编得更合理些。

老李头用刷子在那儿蹭了两下，突然停住手："你小子又想耍什么贫嘴？"他抬头盯着林凡，眯起眼睛打量。

林凡嘿嘿一笑，挠挠头："就是想跟师傅混双新鞋啊。"他时不时就露出这么点贪小便宜的毛病，老李头早摸清了套路。

"滚蛋。"老李头把刷子往地上一扔，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。他伸出长尺子，"啪啪啪"在那只鞋底上拍了几下，伸出两根手指头在鞋帮上比划着，"这得给你修修，裂口处得用胶沾一沾。"

林凡凑过去看，眼珠子一转："师傅您等等啊，我有个好主意！"

老李头皱眉："又想干啥？"他看林凡就爱整些没用的名堂。

"您看啊，"林凡把鞋翻过来，鞋底正中间有个小坑，"现在就弄这个！"他指着那个坑，"我保证，弄完这双鞋，它绝对比新的还好用！"

老李头没说话，从工具箱里翻出一块崭新的橡胶，开始卷。他干活麻利，手指翻飞间，橡胶就卷成条了。

林凡也不捣乱，蹲在一旁偷看。老李头卷完胶，先在鞋底背面抹了层万能胶，然后把橡胶条往小坑里一按，手一压一拧，动作一气呵成。

"好了！"林凡兴奋地跳起来。

老李头却把鞋往地上一摔，"哐当"一声响，鞋帮裂得更厉害了。

林凡傻眼："啊？"

"废物！你说我教了你怎么修鞋，你偏要瞎来。"老李头气得胡子直抖，伸手就要抽林凡。

"别别别，师傅我错了！"林凡哆哆嗦嗦往后缩，"我先给您磨双新鞋吧！"

"磨什么磨！"老李头突然停住，眼睛亮了起来。他盯着那只裂开了的鞋子，挠挠头："其实……我倒是想要双这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