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爸……他住院了。”林凡把头埋得更低，手指抠着裤腿 seams，声音闷得像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。

“住院？哪个医院？我这就去！”李老师那铁棍似的声调都带上点急了，脸上却还是板着那副谁欠她钱的脸，“矿上出事？是大老板不管？还是你爸自己不小心？！”一连串连珠炮似的问过去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砸下来，林凡感觉脸上凉飕飕的。

不是李老师喷的凉气，是林凡觉得自己这窘境透心凉。矿上出事，他爸是包工头，砸到人了，现在正赔钱呢，整个家都闹得鸡飞狗跳。他爸倒是挺硬气，不让我请假，说我还得考试呢，我……我就是顺路回来拿作业本的。

“不……不是的，老师，是我自己……”林凡想说点啥，嘴巴像是被棉花塞住了，艰涩得挤出几个字，“我……我回来拿作业本，顺便……”

“顺便？”李老师锐利的目光扫过来，像是鹰隼发现了猎物，“顺便？你一个初中生，学校离家多远，怎么顺便就让你自己一个人了？你那二十分钟的车程，够你爸从矿上跑到医院好几趟了！”

“我……我骑车快！”林凡含糊地应着，心里却打鼓。不是啊，那装备上捡的属性点，每次都挺离谱的，怕被老师说。

“骑车快？”李老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她抽了根粉笔敲了下林凡桌子，“林凡啊，你知不知道现在车流量多大？你不知道遵守交通规则？你爸出事了家里乱成什么样你不知道？一句‘骑车快’就想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别人？”

“我……我当时真的……”林凡想解释，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什么都是漏洞。他爸之所以住院，全因为他今天捡的那件装备，他没敢说。

李老师叹了口气，又像是变了脸色：“算了，先回家吧。家里大人要忙，但你不能不管。我留你在班里，先把作业写了再说。”她把一个作业本往林凡面前一甩，转身就走，临走前还补了一刀，“放学别走人！”

林凡看着那本崭新的语文作业本，又看看窗外阴沉的天空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爸一住院，家里就乱了套，他哥林强天天在外面上班也不回家，他只能一个人扛着。

把作业本塞进书包，林凡走出教室，刚到门口，那熟悉的嗡嗡声就响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