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棒棒冰往旁边一递，空气都感觉凝滞了那么一秒。班主任李老师，人称铁面李，此刻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，唾沫星子都快飞到林凡脸上了：“林凡！你爸呢？听说你爸在矿上出事了？你一个学生家，怎么就让你自己放学了？家长给你打电话，问你爸情况，你倒好，挂了电话就在这儿吃凉飕飕的棒棒冰？！”

林凡咽了口冰碴子，赶紧哈手：“我……我去村长家取东西，顺路……”

“顺路？李老师今天腿短！”班主任嗓门又拔高了一度，“你爸出事，全家都急疯了！你倒好，在这儿悠哉悠哉的！不像话！不像话！放学立刻给我滚回家！听见没！”

林凡眼珠子鼓溜溜一转，后面那句“滚回家”他可不爱听。他家那破屋子，夏天跟蒸笼似的，冬天直接能结冰。村长家那小院儿，虽然破，但至少有棵歪脖子枣树，摘枣子的时候还能爬上去掏鸟窝。

正琢磨着怎么把村长家说成是去帮忙处理紧急情况，班主任突然又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凑近了点：“林凡，你老实交代，你爸……是不是欠了高利贷，在里面躲债啊？”

林凡差点一口冰水喷出来。他爸是老实巴交的矿工，怎么会欠高利贷？估计是村里闲言碎语传得越来越离谱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故意装出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：“李老师，您可不能乱说！我爸是矿工！光荣！牺牲！怎么就……”

“得了得了，”班主任摆摆手，像是突然想明白了，“算了算了，不管你爸怎么样，你先回家。大人的事儿，你躲得起吗？赶紧走！”

林凡如蒙大赦，抓起棒棒冰，咔嚓咔嚓就往村长家跑。心里嘀咕：我靠，这班主任也是个人才，脑补能力一流。不过也好，回家正好，省得回家还得被我妈念叨。

村长家跟村里其他人家的院墙差不多高，上面爬满了牵牛花，开得烂漫。林凡刚绕过院墙，准备掏钥匙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吵闹声，夹杂着女人的尖叫。

“我说了别抢！这可不是你家孙子要的！那是给林凡的！”

“放屁！我家孙子学习好，需要吗？你家那猴崽子，除了野，还能干个啥？这玩意儿，我家孙子用得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