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冲进卫生间，哗啦一下拧开水龙头，捧起冷水往脸上浇。刺骨的冰凉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，脑袋里嗡嗡作响的声音也小了些。他在水槽边抓了把纸巾，胡乱擦了擦脸，镜子里映出自己红着眼眶的样子，胡子拉碴的，跟个宿醉街头的流浪汉似的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点。昨晚他趁孙意涵睡着，偷偷溜回了自己房间，蹑手蹑脚地关了门，后背抵着门板滑倒在地上，心脏突突跳得厉害。现在想起来，昨晚那些话……林川攥紧了纸巾，指尖微微发白。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出了轨，但那感觉，就像是在悬崖边上走钢丝，摇摇欲坠。

从卫生间出来，林川拢了拢睡衣的领口，尽量让自己显得精神点。客厅里，孙意涵正在厨房里忙活，锅铲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，还伴随着浓郁的香味。林川走到厨房门口，脚步顿住了。孙意涵系着围裙，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，几缕碎发散落在脸颊旁。她一边颠勺，一边用鼻子哼着小曲儿，那副专注又带着点傻气的样子，真是让人心头一软。

“早啊。”林川轻声开口，声音还有点沙哑。

孙意涵闻声回头，看到他立马就笑了：“醒了？快去洗漱，早餐马上就好。”她指了指餐桌，又埋头继续翻炒锅里的东西。

林川“嗯”了一声，走到餐桌旁坐下。他其实并不饿，胃里还隐隐作痛，但看着孙意涵在面前忙前忙后，心里那点不自在倒是有缓解不少。昨晚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，好像被这浓浓的烟火气冲淡了不少。

很快，孙意涵端着早餐出来，是香喷喷的炒面和两个荷包蛋。她给自己也盛了一碗，两人面对面坐着吃，谁都没提昨晚的事。餐厅里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，还有两人偶尔轻声的交谈：“加点醋吗？”“要辣椒吗？”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和，平静得让林川心惊。

他甚至想，或许昨晚只是他一厢情愿，大半夜的鬼迷心窍。孙意涵看着他的眼神，好像跟平时没什么两样。

“叮铃铃——”安静的餐厅里，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。林川拿过手机，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让他心脏猛地一缩。是陈老师的电话。

他下意识地站起来，走到阳台门口，轻轻把门带上，隔绝了厨房里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