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出房门，鞋都没穿，直奔楼上去。刚拐过楼梯，就听见二叔还在那头吼：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你哭有个屁用！”

孙意涵蜷在房门口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她穿着件白睡裙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肿得跟桃子似的。那门虚掩着，屋里灯亮着，空荡荡的。

“叔，你冷静点，”她声音哑得厉害，“我没事……”

“没事？刚才那动静是放屁呢？”二叔嗓门比刚才还高，“老子刚才是被鬼迷心窍了？你少给我来这套！”

我说不来。心口堵着东西，手脚冰凉。这俩人是怎么回事？刚才电话里听不太清，现在完全明白了。这叫什么？感情纠纷啊？

“我错了，行了吧？”孙意涵声音更低了，快听不见了。

“错哪了？”二叔直接怼过去，“从实招来！是不是又偷偷跟那小子联系了？我说那小子图啥？真就对你那几套破画垂涎三尺？嘿！”

我心猛地一沉。这小子是谁？画？难不成是指……我那几幅临摹的？或者……是那些速写？那些画里头，确实有几张是……呃。

“我没有，”孙意涵带着哭腔说，“真的，叔。我就是……”

“就是什么？”二叔不依不饶，“就是收了他个鸽子蛋大的生日礼物，就得哭哭啼啼给老子唱戏？林家是养你吃闲饭的啊？一天到晚给我整这些幺蛾子！”

生日礼物？生日？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完全懵了。今天……今天不是孙意涵生日吗？我开了个破公众号，昨天还跟她说生日快乐来着……

这破事儿闹的，跟我脱得了干系？我他妈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是真给忘了。

屋里静了半晌，只有孙意涵吸鼻子的声音。

“叔……”她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，“你……你真生气了？”

“老子放个屁都得给你闻着香味？”二叔回敬了一句，“少废话！赶紧跟我说清楚，这小伙子到底怎么回事！”

“就是……就是朋友送的……一个……一个蛋糕。”

“蛋糕？”二叔的声音缓了点，“多大的？金箔镶边的？”

“……噗嗤。”我忍不住笑了出来，声音不大。门没关严，我这边动静肯定传进去了。

孙意涵也听到了，猛地扭头看我。眼睛还是红的，但那表情，好像雨过天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