托雷基亚那小脑袋又摇了两下，小爪子挠了挠毛茸茸的后脑勺。“就是……就是一张纸，一张印满了怪符号的纸，决定你以后能干啥，不能干啥。”我指了指桌上摊开的考研资料，那家伙皱着小鼻子，凑过来看了一眼，眼睛立马瞪成了两个溜圆的O型。

“一张破纸？就凭那张破纸，就能定我的未来？”他咬着后槽牙，小脸蛋绷得像块石头。那小眼神滴溜溜一转，又扫向我，带点试探，又有点不甘心。“那……那我以后呢？我要是考不上，是不是就不能……”

“就不能怎么样？”我乐了，故意拖长声音，“就不能继续跟着哥混？或者……继续当个无业游民，天天在宇宙里闲逛？”

托雷基亚顿时闭了嘴，小爪子揪住我裤腿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不想当无业游民……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我看着他，故意板起脸，“总不能一辈子依着我？你也得有点自己的本事，对吧？考上了研，进了大学，你想怎么折腾都行，哥罩你！”

他扭过头，小眼睛里飘忽着什么，半晌才把小脑袋点了点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试试。”但那小鼻子还是紧紧皱着，显然心不甘情不愿。

第二天，考研自习室。我 Derek 正和几个哥们儿对答案，突然一抬头，就看见托雷基亚那小身影，杵在门口，像只迷路的小企鹅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连帽卫衣，背上的小翅膀无力地耷拉下来，小脸藏在帽檐阴影里，看不出咋样表情。

我拍了拍旁边座位，示意他坐。

托雷基亚踮着脚，小心翼翼地往里缩了缩，小爪子抱住胳膊，小声嘀咕：“这是……啥地方？”

“考研自习室啊，”我指了指周围埋头刷题的人，“跟你说的一样，一群人为了那张破纸，在这儿自虐。”

他没说话，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周围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。我看着他那副怂样，突然觉得挺有意思，这小家伙虽然别扭，但关键时刻还是挺上道的，主要是怕我不管他。

“来，坐下，”我指了指他旁边的空位，“先看会儿英语，不懂的问哥。”

托雷基亚勉强点了点头，小爪子从袖子里掏出个小本子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符号和单词缩写，看得我一头雾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