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把脸一垮，手指-point-着屏幕：“良哥，不是我故意改的啊，您看这新进来的数据，系统自动匹配了一个最优解，我手动覆盖了一下，谁知道它又给我弹回来了提示，说最优解更合理…我左右瞅了半天，总觉得这最优解看着有点不对劲，就又改回去了…” 他一脸委屈，鼻头都皱起来了。

张良这才抬眼，目光扫过屏幕上跳动的数字，眉头皱得更紧了些。他那逻辑缜密脑子转得飞快，瞬间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：“所以呢？系统最优解就一定对？你手动改，凭感觉？”

“我这不是感觉着不对嘛！”小李也来了脾气，“您一催二吼的，我这心里就慌，越慌越看不清，搞得我手指头都抽筋了！”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张良挥挥手，语气稍微缓和了点，“数据的事，不能光凭感觉，要有依据。你先把你核对的过程，把系统的提示，还有你为什么觉得不对劲的地方，都给我写下来，我看看。”

“哎好，这就写。”小李立刻又坐端正了，打开一个文档开始手写，笔刷刷刷地响。

张良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小子跟着自己跑了两年多，鞍前马后地伺候，脾气也越来越急躁。不是他容不得人，就是这项目太赶，每个人身上都绷着弦，稍微松松，前面的人就该被压垮了。

他靠在椅背上，从抽屉里摸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烟雾缭绕中，眼神有些放空。这项目是他接下的第一单私活，对方是个出手阔绰的甲方，给的价码高，时间紧，任务重。张良憋着一股劲，想靠这个项目打响名声，拿到后面接单的主动权。

可现在看来，这劲儿没少费，人却累得够呛。小李只是个刚毕业没两年的小年轻，抗压能力太差了点。他张良也不是什么心软的人，但在乎的人面前，总会忍不住放软一点。

“咔哒。”一声轻响，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
张良皱着眉，以为是甲方又过来催进度，刚想呵斥，就看到门口站着的人。

楚冰清。

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米色连衣裙，外面套了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，头发简单地扎成马尾，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