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当年老子在保卫济南时……”粗汉子唾沫横飞，唾沫星子差点儿喷了张狗子一脸。张狗子缩了缩脖子，脸上火辣辣的，没敢接话。他心里嘀咕："这老王八蛋又在显摆他的英雄事迹了，什么保卫济南，我连济南长啥样都不知道。"

旁边几个老兵哥也跟着起哄："老李，你再讲讲当年怎么刀劈鬼子营长啊，我们都爱听！"粗汉子名叫李栓成，是排里出了名的刺儿头，但枪法确实猛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"嘿嘿，那都是陈年往事了，你们这些小崽子，哪懂当年咱们的血泪史！"

张狗子听着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来到这里半年多了，虽然是个小兵，但也跟着老部队打了好几场小仗。枪林弹雨的滋味，他尝过。想起之前被这老粗骂，他心里有点不服气，但转念一想，自己毕竟人微言轻，硬碰硬吃亏的还是自己。

"行了行了，老李，少说两句，天快黑了，赶紧操练去。"班长老赵拍了拍李栓成的肩膀，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。老赵是个厚道人，脾气好，大家私下里都喊他"老赵"，只有战场上才能听到他威严的吼声。

张狗子看着老赵，心里有种莫名的安心。老赵虽然也经常唠叨，但总是一身正派，他说的话，大家都会听。不像李栓成，嘴巴上没好话，心眼倒还不坏。

"老赵，排长这周让我们练习近战格斗，我们连长说最近鬼子的小型突击越来越多，得加强近战能力。"李栓成突然把话题转到正事上，别扭地挠了挠头。

老赵点点头："嗯，这是个事儿。对了，你们谁认识村口的铁匠老孙？他打出来的刀最利，咱们正好找个机会练练手。"

张狗子眼睛一亮："我认识！老孙是我以前在老家就认识的，他手下功夫不弱！"

老赵嘿嘿一笑："那就好，走，跟你老孙说一声，让他这几天多打造几把剔刀，咱们排要配新家伙了！"

一行人朝着村口走去，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张狗子走在最后面，心里突然有种冲动——他多想也像老赵那样，成为一个让兄弟们信服的人。虽然自己现在只是个小兵，但他已经摸过刺刀，也见过血，他不怕牺牲，就怕自己没机会发光发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