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娘的！”王八蛋粗汉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张狗子脸上了，“你们小子是越来越大胆了！窝窝头都啃一半了，枪里的子弹是糖豆子吗，想当年老子在保卫济南时……”

张狗子缩了缩脖子，没敢接话。他紧了紧手里的老AK，这玩意儿是连长王麻子硬塞给他的，比他那杆歪把子顶用多了。他本来觉得这枪沉得要命，跟祖宗传下来的大刀似的，现在看来，还能防身。刚才那日本兵的刺刀，他记得清清楚楚，亮晃晃的，像要吃了人。

粗汉子唾沫横飞，唾沫差点就溅到张狗子鼻子上。张狗子咽了口唾沫，心里骂咧咧的，这老小子吹牛不上税，当年扛着枪多大，他见过啊？反正是吹得天花乱坠，谁也挑不出理。张狗子心想，等会儿这老小子要是再吹，他跟王麻子说，让王麻子给他两巴掌，看他还有脸吹不。

粗汉子越说越来劲，讲他怎么在城墙上放枪，怎么把日本兵打了回去。张狗子听得直点头，心想这老小子也行，枪法不赖。突然，粗汉子话锋一转，指着张狗子和其他几个新兵道：“你们小子，不行啊！窝窝头都啃一半了，枪里的子弹还没用上，就吓跑了？他娘的，都是孬种！”

张狗子心里一凛，暗道不好。他看了一眼旁边那个新兵小石头，小石头脸都白了，哆哆嗦嗦地说：“报告……报告班长，我们……我们以为鬼子要冲锋了……”

粗汉子哼了一声，走到小石头面前，抬手就要打。张狗子眼疾手快，一把抱住粗汉子的胳膊。粗汉子一愣，看着张狗子道：“你小子想干嘛？想挨收拾啊？”

张狗子嘿嘿一笑，低声道：“班长，别打了，误会嘛。他吓唬我们是想锻炼我们呢。”

粗汉子愣了一下，这才反应过来。“哦，原来是这样。”他松开手，拍了拍小石头的肩膀，“行了，这次就算了，下次再敢这样，老子可不客气了。”

小石头感激涕零，险些给粗汉子磕头。张狗子心想，这老小子还是讲理的，不然刚才那两巴掌真要挨上了。

正说着，远处传来几声枪响。粗汉子脸色一变，低声道：“都别愣着了，准备战斗！”

张狗子和王麻子对视一眼，迅速拔枪，隐蔽到墙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