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娘的！”王八蛋粗汉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张狗子脸上了，“你们小子是越来越大胆了！窝窝头都啃一半了，枪里的子弹是糖豆子吗，想当年老子在保卫济南时……” 他越说越来劲，唾沫横飞，唾沫差点就溅到张狗子鼻子上。

张狗子缩了缩脖子，没敢接话。旁边另一个小兵，脖子细，看着就是个老实敦厚的疙瘩脸，赶紧道：“班长，误会，误会啊，刚才没眼看前面那虱子，给噎着了……”

王八蛋瞪了疙瘩脸一眼，又转向张狗子：“你就是张狗子吧？听说你小子是头回上战场，今天第一次分发子弹，就想先吃干饭还是先开枪？”

“我……”张狗子支吾着，脸憋得通红。他心里直打鼓，第一次摸到真家伙，手心都出汗了，哪还顾得上啃窝窝头。

王八蛋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行，今天这枪里的子弹，你先摸着，打不中不要紧，挨着日本鬼子放个响儿也算任务完成。不过，别到时候把子弹怼枪膛里忘了拔，那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
“嗯！”张狗子使劲点点头，感觉手里沉甸甸的，像是拎着个铁块。

就在这时，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，伴随着日本士兵的叫骂声：“八嘎呀路！八嘎呀路！”

“什么情况？”王八蛋脸色骤变，猛地站起来，“快，把枪给我！” 他一把抄起自己的三八式步枪，子弹上膛，“弟兄们，有情况的，抄家伙！”

屋外马蹄声越来越近，还伴随着枪声。昏暗的泥坯房里顿时乱成一锅粥，各种咒骂和物件掉落的声音混成一片。张狗子看着远处街角，几个穿着黑色军服的日本士兵正挥舞着东洋刀，一边冲一边朝这边扫射。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。

“班长！”疙瘩脸喊了一声，手里紧紧攥着那把崭新的步枪，眼睛都吓红了。

“闭嘴！”王八蛋低吼一声，“跟我来！” 他抄起一把大刀，第一个冲了出去。

张狗子犹豫了一下，也跟着冲了出去。外面的景象让他头皮发麻，日军如狼似虎，子弹乱飞，街边的百姓吓得四散奔逃，哭喊声此起彼伏。

王八蛋示意他们躲进街角，低声道：“看清了，是速射手！火力太猛，正面冲肯定不行，得想办法绕过去，打他个措手不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