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了晃脑袋，这破庙差点闻着味儿就住这儿了。庙门框都歪了， Evening Primrose 粘糊糊的，他踹进门，鞋底刮到一块兽皮，哗啦掉地上，估摸是哪位前住客挂的。屋里光线贼暗，柱子根儿边坐着个老光头，闭着眼，穿得跟戏子似的，一领蓝袍子，袖口还镶金线，就是那袍子破得跟渔网似的，在昏暗里晃荡。

“道长，借宿一晚可否？”林凡问得直接。老光头眼睛不睁，慢悠悠来一句：“坐无坐姿，卧无卧态，吃无吃相，穿无衣相，你是何方神圣？”

林凡噎了噎，这老道倒是会整活儿。他指了指地上掉的那块兽皮：“我路过，鞋跟断了，顺手……”话没说完，老光头突然抬手，啪一声，林凡眼前一黑。

再睁眼，林凡傻眼了。穿着那身破烂不堪的蓝袍子，袖口金线晃得他眼晕。低头一看，手里还攥着那块兽皮。他下意识摸脸，摸到自己光滑细腻的皮肤，心脏差点蹦出来。镜子里的人，清秀得能掐出水，一身打扮土得掉渣，但那五官……我的天，这不是他吗？咋长得跟个姑娘似的？

“靠！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差点把老光头的鱼网袍子坐出个洞。他赶紧手忙脚乱站起来，老光头睁开眼，打量他一番，嘴角抽了抽：“小子，变戏法呢？”

“我靠，道长，您看见我跟刚才那糙老爷们儿……”林凡指着镜子里那个“他”，结巴得像吞秤砣。老光头摆摆手，没个正经：“天机不可泄露。不过，你这身皮囊，缘分来了挡不住。”

林凡正纳闷呢，兜里突然震动起来，手机！他掏出来，屏幕亮着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接通，电话那头传来娇滴滴的声音：“林总，您在哪儿呢？我在这附近呢……”

林凡一愣，这声音……这地址……难道是？他清了清嗓子，压低声音：“喂，赵总？”
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，然后是个气急败坏的女声：“林凡！你死哪儿去了？！我派人找了你三天！还有，晚上李总请你吃饭，八点民政局门口，务必出现！”

林凡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他挂了电话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啧啧。赵总？李总？民政局？他摸了摸下巴，这身皮囊……是赵总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