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林又灌了一大口凉茶，喉咙火辣辣的，这才想起后背被晒得跟烤红薯似的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的破布衫上，火燎燎地疼。他糙手糙脚地撕开那块破布，汗水和尘土混在一起，搓得他指头缝里都是泥。娘的，这鬼太阳，真他娘的下毒手。

摊子前咋就没人呢？王林心里直骂街。这天儿，一般人谁他娘的闲着没事出来转悠啊？他往周围瞟了瞟，街拐角那茶棚里，就坐着两个老小子，估计是没事找事来的。其余的，要么躲在阴凉处乘凉，要么就干脆猫家猫着。

他把那本破书卷又翻了几页，书页泛黄得厉害，边角都磨秃噜了。上面记载的玩意儿，什么《吐纳导引诀》《行气九州诀》，听得他云里雾里。收购摊的老王头当初就随口跟他说的，估摸着是个啥古董玩意儿，赶明儿卖点废纸钱也好。可王林瞅着那字，一个个都像是爬满了虫子的怪胎，偏偏自己学的武技里，压根儿没这门子事儿。

你能想到练拳练脚，谁他妈闲得去琢磨这吹鼻子瞪眼的？王林扪心自问，只想提升武道修为，将来能保住自个儿狗命，顺便挣俩臭钱养老婆孩子。没那个时间，也没那个闲工夫，对着空气瞎比划。

可这书卷里，偶尔蹦出来几句话，又勾着他心思。比如那句“气沉丹田，意守太冲，三十六度而不摇，百日筑基，方可练气”，王林咂摸着味儿。丹田？太冲？啥玩意儿？他掏出腰间那块暖哄哄的玉佩，那是当年当铺当掉裤头时，老婆硬塞给他的护身符，现在就剩个心意了。

“丹田？莫不是……小腹这里？”王林下意识按住自己小腹，那里正对着裤腰，空空落落的。他想起来，以前练拳，总听师父说“气沉丹田”，可具体沉哪儿，他也搞不清。要么是胸口，要么是肚脐眼，要么就是干脆不知道哪儿。

他试着深吸一口气，像平时练拳那样，把气往丹田里送。可刚送进去半口，就感觉小腹发胀，还有些痒痒的，像是肚子里钻进了俩活蹦乱跳的泥鳅。他吓了一跳，赶紧把气收回来，娘的，这是闹的啥？

他又翻开书卷，看到“练气初期，如婴儿在母腹，需顺其自然，不可强求”，王林咂咂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