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马上，马上就好！”我对着手机喊，尽量压低声音，免得办公室里的人听见。陈默在那头没说话，电话那头安静得像死了一样，只有一阵阵电流的滋滋声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些发干。手心里那股汗味越来越明显，估计是早上跑过来的时候跑出来的，一直就没干透。

这都几点了，还在面试呢。我恨不能长出翅膀飞过去，把那简历塞人家手里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时间一秒一秒地往前蹭，像砂漏里的沙子，哗啦啦地往下掉。

“喂？”我嗓子有点哑，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渴了。

“嗯。”陈默才应了一声，声音隔着电波都透着一股子不耐烦。

“我快弄好了，你再等等！”我赶紧说，“就差一点，差一点就搞定了！”

“差一点？林小北，你能不能靠谱点？”陈默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我今天晚上还有个会，别到时候又迟到。”

“不会啊，我保证！”我赶紧安抚他，“你先去开会，我这边弄完了就给你发消息！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陈默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有点冷淡的温柔：“行吧，那你快点，别让我等太久。”

“知道啦！”我松了口气，赶紧挂了电话，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。

走出公司的时候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我抬头看了看天空，只有几颗星星，一轮弯弯的月亮挂在上面，整个世界都显得有些灰蒙蒙的。我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在震动，是陈默发来的微信：“到了吗？”

“快了快了，你先开会，我马上到！”我回了他一句，然后拦了辆出租车。

一上车，我就把窗户摇了下来，一股热风扑在脸上，让我清醒了不少。我对司机说：“去幸福路。”

司机一边开着车一边问：“去幸福路干什么？”

“吃饭。”我答道，“跟我男朋友约会。”

“哦，年轻人就是喜欢浪漫。”司机笑着说，“幸福路那边好多好多好吃的，你男朋友喜欢吃什么？”

“他喜欢吃麻辣烫，喜欢酸辣口。”

司机点点头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我带你去吃最好吃的那个。”

车子在夜色中穿行，窗外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的，把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我对着手机刷着美食软件，心里有点期待，也有点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