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马上，马上就好！”我对着手机喊，尽量压低声音，免得办公室里的人听见。陈默在那头没说话，电话那头安静得像死了一样，只有一阵阵电流的滋滋声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些发干。手心里那股汗味越来越明显，估计是早上跑过来的时候跑出来的，一直就没干透。

“又怎么了？”陈默终于开口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我这儿刚接了个活儿，老板 Exceptionally 难缠，出了个刁钻的设计题，脑子嗡嗡转了俩小时，还没找到突破口。

“别不耐烦啊，不是说了嘛，就差一点。”我压着火气说，“那个甲方那边催得急，我心里正焦虑着呢，你倒好。”

“催急了？那不是正好说明你那儿没什么不行的，赶紧弄完，大家伙儿都有时间。”陈默在那头冷哼一声。

我差点把手机摔了。“什么叫没什么不行的？我那是还没思路！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啊！”

“行行行，你行，你最优，”陈默的耐心明显已经绷不住了，“等你弄完，看看还几点。”

“你……”我气得差点挂电话，“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嘛！是个人都知道急也没用，没头绪就是没头绪！”

“那你到底想不想弄完？想弄完就赶紧！不想弄完就别耽误我时间！”陈默嗓门都提上去了。

我这边办公室的人已经注意到了，开始侧目。我脸上发烫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“我……我当然想弄完……”

“那就行了。”陈默像是下定了决心，准备挂电话了，“你要是弄完了，给我发个消息。”

“哎，等等！”我急忙喊住他，“还有个事儿呢。”

“还有什么事儿？一天到晚就这两件事，工作要不做，要不做不了就烦我。”陈默的声音透着一股不耐。

“那个……那个我妈……”我知道提这个准能炸毛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，“我妈非说这个周末要来，非说来看我，我说我这不忙嘛，她不信。”

“又来了？天天来。”陈默的声音更冲了，“我跟你说林小北，你要是再让我听见妈字眼，我就直接把电话扔了！”

我气得也快哭了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“她也是关心我！你呢？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我吗？工作都快把我逼疯了，家里还来这么一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