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马上，马上就好！”我对着手机喊，尽量压低声音，免得办公室里的人听见。陈默在那头没说话，电话那头安静得像死了一样，只有一阵阵电流的滋滋声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些发干。手心里那股汗味越来越明显，估计是早上跑过来的时候跑出来的，一直就没干透。

我在董事长办公室门口转悠了五分钟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陈默这会子肯定急得慌，非但不找我，还打了电话来催。我琢磨着，他是不是真的以为我在办公室里磨蹭呢？其实我早到了，坐着等的时候，听见隔壁办公室的人在打电话，声音挺耳熟。

我悄悄挪过去窗边，踮着脚尖往里瞅。那边儿坐着个头发有点稀疏的中年男人，正对着话筒嚷嚷，声音特别大：“什么？又没谈成？这都第三次了！李总，您说这事儿可怎么弄啊？我们这批货……” 那个“李总”好像是打电话的男的老板，语气也软了下来，估计是老客户了。

我正瞅得入神，办公室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，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走了出来，正好撞上我正往回缩的手。男人低头看了一眼，皱了皱眉，没说什么，又转身进了电梯。那速度，估计是等得不耐烦了。

我赶紧溜回自己工位上，心虚地看了一眼桌上的电脑屏幕。陈默估计是看见我半天没出办公室，急得不行了，才会打来电话。唉，真是的，非得等事情搞砸了才来问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这事儿也怪我，要是我早点跟他说实话，兴许还能补救。

我拿出手机，回拨了过去。陈默接起来，声音里那股火气还没消：“怎么了？你不是在办公室吗？”

“我在这儿啊，”我赶紧说，“就是……刚才董事长得急事，把我们都叫过去了，我刚才在里面等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陈默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低沉下来：“行吧。那你快点弄，别磨叽了。”

“好好好，你放心。”我搓了搓手，心里松了口气。虽然陈默这会子还是有点不高兴，但也没再说别的。挂了电话，我长舒一口气，感觉嗓子眼儿都干了。

正想着要不要去接杯水，手机又响了。我一看是新的电话，屏幕上显示的是个陌生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