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娘我一大早起来，就听见客厅传来林小北和陈默的拉锯战。隔着门板，我都能听见那熟悉的调调——

"妈，你就让我留在城里吧！这里机会多，发展好，将来有大出息！"

"出息个屁！你那点工资在城里还不够养活自己呢！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，孩子都上初中了！"

娘俩这是又因为工作的事吵上了。林小北去年刚毕业，非要在城里闯，非说要找个离家近点的工作，结果碰了一鼻子灰。不是公司嫌她经验不足，就是嫌她太年轻。现在还在家蹲着，天天刷招聘网站刷到头秃。

陈默呢，他在城里有个哥们儿做销售的，把他拉去跟着跑业务。嘴上说着是创业，其实就是打杂。我这儿过意不去，找他商量说，要不先别折腾了，回来吧。他倒好，倒说我思想保守，跟不上时代了。

气死我了！我一大早起来买包子，就听见娘俩在那儿掰扯。我这卖早点的人，起得比鸡早，睡得比狗晚，就为了赚那几个辛苦钱。我养你这么大，你就这么跟我犟嘴？

"臭小子，你妈我养你不易啊！当初供你上大学，花了不少钱！现在你说不干就不干？"

"妈！这不是有志气嘛！总得为自己的梦想努力一把！"

"梦想？我看是瞎想！等你混好了，记得孝敬妈啊！"

嚯，这娘俩说话一套一套的，比我还像那么回事呢。我坐在料理台边，舀着面粉，心里直嘬牙花子。真是的，我一大把年纪了还在这儿起得早睡得晚，就盼着他们能成个家，让我清静清静。谁知道这俩孩子，倒好，工作的事儿比我的买卖还上心。

想着想着，就听见楼下了有人喊："妈！你的包子醒了！"

我抬头一看，是陈默。他抬头冲我咧嘴一笑，活像个大傻X。我白了他一眼："起那么早，不赶紧上班？"

"这不是看我妈太辛苦，特意来给她送早餐嘛！"

说着就上楼来了。林小北跟在他身后，脸上还带着不高兴。

"行了行了，都别吵了。"我往旁边一坐，拿起包子就咬。

"妈！"林小北突然叫了我一声。

我手一抖，包子掉地上，好家伙，沾了一身面粉。陈默赶紧去扶我，小声说："妈，对不起，我..."

"行了行了，"我摆摆手，"吃吧吃吧，我还饿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