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目经理的腿肚子都软了，声音发颤：“陆总，陆总，这……这不是我的意思，是林经理……她……她临时改的方案，说那样更符合公司利益……”

这话像块石头，砸在办公室死寂的空气里，激起一片涟漪。陆泽言的目光，丝毫不为所动，依旧死死钉在林薇身上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身形高大，阴影一下子就笼罩了林薇。

“公司利益？”陆泽言重复着这四个字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能把人魂魄都勾走的磁性，但这会儿，听在林薇耳朵里，却只觉得毛骨悚然。“林薇，我记得我上周刚和你交代过，合作方的预算不能随意变动，特别是涉及到核心技术立项的部分，每一分钱都要报备给我亲自审批。你这是，明知故犯，还是……”他话锋一转，墨色的眸子仿佛淬了冰，“觉得我不在乎？”

林薇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可一个字都蹦不出来。她确实忘了，或者说，被前夫那突如其来的打扰搅乱了心神，一时疏忽了。但现在在陆泽言面前辩解，只会显得自己更加心虚。

“陆总，我……”项目经理见状，又想插话，被陆泽言冷冷地一眼扫过去，硬生生憋了回去。经理脖子一缩，不敢再吱声。

办公室外，安静得能听到外面走廊里偶尔传来的脚步声。林薇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，手心全是汗。她能感觉到陆泽言身上散发的寒气，那是一种上位者特有的威压，让人无从抵抗。

陆泽言没再继续逼问，他走到办公桌前，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，发出“嗒、嗒”的轻响，在这诡异的安静里格外清晰。“林薇，”他终于开口，语气似乎缓和了一点点，但眼神里的审视更锐利了，“告诉我，为什么？”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镇定下来。她知道，躲是躲不过去了。“陆总，对不起，是我考虑不周，忘了提前向您报备。预算调整……是为了在竞标中增加胜算，我当时觉得……时机很重要。”她咬了咬唇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。

陆泽言沉默了几秒，那几秒对林薇来说无比漫长。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因为紧张而急促的呼吸声。就在她以为要被狠狠批评一顿的时候，陆泽言却抬手，指了指那份方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