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确定？”陆泽言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那眼神，锐利得像把刀子，瞬间就锁定了林薇。

办公室里的空气好像凝固了，连项目经理惊恐的抽吸声都显得格外刺耳。

林薇的心猛地一沉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。她下意识地就想反驳，刚要开口，脑子里却嗡的一声，清晰地闪过昨日下午核对数据时，系统界面右下角弹出的那个小小的红色提示框——“系统升级维护，部分数据暂时无法导出”。

当时她忙得焦头烂额，只想着赶紧把项目经理催得紧巴巴的结项报告弄出来，随手就点了“忽略”继续操作了。那份报告，就是现在桌上摊开，项目经理指天指地喊着没问题的东西。

“我……”林薇张了张嘴，喉咙干涩得发紧，“我昨天，好像……看到过……”

“看到过什么？”陆泽言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，带着点猫捉老鼠的戏谑，又像是在欣赏一出精彩绝伦的滑稽戏。“看到了什么让你忽略掉，导致你现在站在这里，手心冒汗的原因？”

林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血色。她求助似的看向项目经理，对方却像是被吓破了胆，只是死死地攥着沙发垫，头埋得更低了，仿佛只要看不见，就能当自己不在现场。

这摊浑水，谁还敢掺和啊！

“对、对不起，陆总，我……我一定是眼花了。”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强装镇定地低头看着桌上的文件，声音都在发抖，“我重新核对一下！一定是哪个环节出了疏漏！”

她知道，现在任何辩解都是徒劳。陆泽言这种级别的大佬，直觉和眼力劲都不是她能比的。文件里藏着的猫腻，恐怕他只扫了一眼就心里有数了。项目经理的失职，和自己的疏忽，像两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心头，让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
陆泽言没再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目光沉沉地落在林薇身上，像是在评估一件即将失去价值的物品。他没动怒，没发飙，但这无声的压迫感，比任何指责都更让人难受。

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。

“陆总，下午跟易氏的会议资料，您要现在看看吗？”秘书的声音隔着门传来，带着一贯的职业化礼貌，却意外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