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站在办公室里，手心全是汗。那些文件摊在桌上，像一块块烧红的烙铁，烫得她心慌。项目经理蜷缩在沙发里，低着头，手指抠着沙发面料，抠得指尖发白。

"我用检查过的，真用的！"项目经理声音发抖，"昨天下午下班前我还对着原始数据核对的，一分钱都没差。"

林薇的心沉到了谷底。这个项目她盯着做了三个月，每个环节都严丝合缝，怎么可能突然出这种低级错误？除非……

除非数据被人动手脚了。可谁会这么做？公司里没人跟她有仇，竞争对手？也不太可能，这些数据还没公开，他们怎么拿到手？

门"咔嚓"一声开了。顾泽南穿着藏蓝色西装走进来，身后跟着两个戴眼镜的年轻人，怀里抱着平板电脑。他像是从外面刚回来，头发还带着湿气，胸前和手腕缀着水珠。

"怎么回事？"他声音很平，但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都变冷了。

项目经理吓得"腾"一下站起来，差点把茶杯碰倒。林薇赶紧扶住他，手忙脚乱地收拾着咖啡渍。顾泽南抬手阻止了她："让他说话。"

"顾总，数据……数据好像被人改了。"项目经理结结巴巴，"林经理说数据错得离谱，我……我查了一下，后台记录显示昨天晚上十点到十一点，有人通过远程连接进了系统……"

顾泽南眉心皱成一个疙瘩。他快步走到电脑前，屏幕上显示着深色背景的代码界面，一行一行跳动着红色警告讯号。

"这IP地址……"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突然开口，"是我们新办公室的无线网。"

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。新办公室？她记得他们昨天刚搬过去，因为老办公室要开始装修了。可仔细想想，昨天下午有人来过新办公室，说是安装网络设备……当时她正好去开了个会，没注意。

"查是谁最后离开新办公室的。"顾泽南转过身，双眸盯着林薇，像要看穿她心底。她下意识后退半步，撞到了椅子。

"我……我去开完会就走了，"她结结巴巴，"大概六点半？"

"谁送你们走的？"顾泽南追问。

林薇瞳孔一缩。送她们？对，一个男同事送他们到电梯，还帮提了包……可那人不该有机会接触数据服务器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