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店门口的吵闹声让叶辰心里直犯嘀咕。他刚开张没几天，小城本就不大，闹出这种动静，传出去不像样。他推门进去，一股混杂着药味和火药味的空气糊了满脸。

“林医生！您可得给评评理，我这胸口闷得慌，都疼三天了！您开的药根本不管用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嚷嚷道，是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，穿着皱巴巴的夹克，虎背熊腰的样子。

柜台后的玻璃隔断后面，坐着个瘦高个女子，穿着白大褂，大约三十岁出头，正拿着药杵捣药，闻言不耐烦地抬头：“王志强，三天了？你记性呢？我说过三天换药。我这可是好药，市里大医院都排队的药。”女子声音尖利，一看就是急性子。

“好药？我吃了跟吃毒药一样！从早上开始就吐！您看看！”王志强指着胸口，作势要伸手去抓药瓶，被林医生一把推开药柜，“滚！不看拉倒！我这店不收你这种难缠的病人！”

叶辰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林医生……脾气够冲啊。他前脚刚迈进药店，就听见有人在说咳嗽，他探头往里瞧，就看见那个咳嗽的病人正被林医生训得狗血淋头。

“哎，林医生，您先消消气。”叶辰走过去，笑着开口，“这位大哥是吧，怎么回事？”

林医生瞥了他一眼，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，又移回王志强身上：“我的病人，不用你管。”

王志强瞪了叶辰一眼，没说话，但眼神里的敌意却怎么也藏不住。叶辰心里暗笑，这王志强一看就是地头蛇，遇上不高兴，就得撒泼。他没理会林医生的冷眼，转身走到咳嗽那个病人旁边。

病人是个中年男人，穿着花衬衫，盖着件脏兮兮的棉袄，正被林医生训得脸涨得通红。叶辰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声音温和：“大哥，冒昧问一句，您咳嗽多久了？怎么个咳嗽法？”

中年男人一愣，这才注意到旁边多了个陌生人，又看看脾气暴躁的林医生，哭笑不得：“我……我咳了快一周了，咳得胸口疼，晚上都睡不好。”他伸手捶着胸口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叶辰蹲下来，伸出手指搭在中年男人的手腕上。一股虚浮的脉象立刻传到指尖。他眉头微皱，又按了按中年男人的胸口，发出几声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