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店门口的争吵声不大，但足够让叶辰竖起耳朵。他皱了皱眉，不是医闹那种刺耳的吼叫，倒像是两条公狗在抢骨头，闷闷的，带着点火药味。里面还有人咳嗽，听起来像是有痰的。

他走近了些，透过玻璃门往里瞅了一眼。路灯刚亮不久，屋里光线不算暗。柜台后面，一个戴着老花镜，下巴微微上扬的中年男人正叉着腰，指着一个穿着白色护士裙的年轻姑娘骂咧咧：“林小雅！跟你说了多少遍，这种暗格放贵重药品，必须双人核对！现在好了，老李那头疼的老毛病要用了，发现少了一盒天麻，你说怎么办？你说怎么办？”

那姑娘大概二十五六岁，名叫林小雅，脸有些红肿，显然是被人吼得。她低着头，小声辩解：“李叔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今天人手刚好，就我一个人值班，我核对了好几遍……”

“人手刚好？”李老板眼睛一瞪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小雅脸上，“你这是玩忽职守！少一盒天麻，够他们院里罚几年的了！你跟我说人手刚好？医院不是有规定吗？让你在忙也要照章办事！哎哟！”

旁边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小伙子赶紧打圆场：“李医生，小雅也是为了工作……”

“我管你什么工作！”李老板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少废话！你赶紧去药库那边看看，还有没有库存！没有就算了，我找院里领导说道说道！”

林小雅肩膀垮了下来，也不争辩了，拿着药箱就往里走。那保安小哥叹了口气，拿起对讲机：“喂……”

叶辰又看了一小会儿，觉得这事儿吧，虽然李老板嗓门大了点，但林小雅好像也有点问题。双人对立即便要是忙不过来，总有办法嘛，跑得掉吗？

正想着，冷风又吹过来，他下意识又抱了抱怀里那个布包。刚才冷风一吹，他手碰了一下，那包里的东西确实凉飕飕的，还特沉。他心里嘀咕，这是第几遍了，这包里的东西，什么时候才能暖和起来？

“嘿！里面那位小哥，买药吗？”保安小哥似乎注意到了他，冲他晃了晃手。

叶辰“嗯”了一声，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看热闹。他推了推眼镜，往柜台走去：“我想买点……嗯，高锰酸钾溶液，和几支退烧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