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巷昏暗，月光斜斜地漏进来几缕，砸在地上，像几枚银币。水坑边的野草被晚风吹得哗啦作响，影影绰绰晃动着，说不出的瘆人。

林凡蹲在水坑边，手指在冰凉的泥水里搅弄着。脚下是黏糊糊的泥，黏糊得能拖住人。他甩了甩鞋，没忍心脱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

他骂了一声，又捡起那块半截砖头。砖头比他个头还大，边角都磨得锃亮。他抓着砖头，在黑漆漆的巷子里挥舞了两下。哗啦一声，水花四溅。

练了半个月，腹中还是空空如也。前世的剑道巅峰，临死前才堪堪筑基。这一世重生回来，开局就是二十岁，按理说应该有气海了，可这身体就是不听使唤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

林凡自言自语。明明能感觉到体内有股微弱的气流在转动，可就是催不活经脉。别人家练气士，哪怕只是初入气感的门槛，都能感受到气流的涌动。他呢？越练越空。

“该死。”

他又骂了一句，把砖头往地上一砸。噗嗤一声，砖头立马拉出一条白印子，碎成了几瓣。砖头质量不行，但地也不行。

就在这时，巷口传来几声犬吠，顺着狗吠声，几个黑影晃了晃脑袋，从巷口拐进来。

“操，哪来的狗……哦，人？”为首的光头男叼着烟，眯着眼睛，打量着蹲在水坑边的林凡。

剩下几个也凑了上来，手里都拎着根棍子，或者像光头男那样叼着烟，吐着圈圈白烟。

“小子，这后巷你牛逼啊？没见走过的？”

“识相的赶紧滚，不然老子揍你。”

“听见没？滚。”

几人围了上来，唾沫星子横飞。林凡皱了皱眉，心里烦得很。他只想安静的练剑气入体，不为别的，就为了能像前世那样，掌控自己的身体。

“滚。”

他冷冷地吐出一个字。

光头男挑了挑眉，嗤笑一声：“哟呵？还敢顶嘴？”他猛地将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灭，然后对着林凡吼道，“小子，我看你是活腻歪了！”

他把手里的棍子往地上一插，伸手就要抓林凡的衣领。

林凡眼神一沉。

光头男的手还没碰到他，一股凛冽的寒意就从他指尖传来。

那股寒意，不像水流，也不像气流，更像是一柄无形的剑，瞬间刺穿了空气，刺入了光头男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