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悠到公司楼下，正琢磨着今天穿哪件衬衫，眼角余光扫到隔壁咖啡店门口站着个姑娘。不对劲，那不是上周那个实习生小张吗？怎么在这儿？等着谁呢？

“嘿，小张！”老王嗓子吼得有点沙哑，但还算洪亮。姑娘闻声转过头，冲他露出个有点礼貌又有点勉强的笑：“王哥。”

得，看来是等谁催她。老王心里嘀咕着，加快脚步溜进电梯。八点打卡，踩点到最准时。电梯里人不多，一男的趴在扶手杆上打瞌睡，另一边站着个穿旗袍的业务员，正使劲补妆。老王估摸着八点零五分，提前两分钟掐停了腿，往人事部门口挪。

人事部张姐正戴着老花镜跟电脑较劲，桌上摆着个紫砂壶，显然是刚泡完茶。看到老王，她摘下眼镜揉揉眼：“老王啊，上午九点，你带实习生小张去联系城南那家电子厂，要那份流水线质检报告。”

老王“哎”了一声，赶紧点头：“知道知道，张姐。”他心里有点乱，上午九点？那不正好是……他猛地想起隔壁咖啡店的小张，跟这帮女同事，好像没一共过什么项目的啊？难道是张姐搞错了？这都什么年代了，搞错人名还真是……老王越想越觉得蹊跷。

“小张呢？”张姐突然问。 “呃……她刚说来找我了。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硬着头皮说，“九点前肯定到。”其实他哪儿知道，他这“老王”的名号，在公司里除了几个相熟的业务员，根本没几个人认得。

电梯门开了，老王刚想溜出去，就见刚才在咖啡店门口等人的小张，正牵着个穿着背带裤的小孩往公司走。那小孩手里还拎着个画板，小张弯腰帮他捡了块地上的饼干渣。

老王愣在原地，这……这算是巧合？还是……他咽了口唾沫，想搭句话，又觉得特尴尬，张姐那眼神要是投过来……哎，算了，先去电子厂再说。

结果走到靠近人事部门口，小张抬手跟老王点了下头：“王哥，我来了。”声音脆生生的。

老王差点没站稳：“哦……嗯……小张，你、你好。”他这才发现，人家根本知道他！刚才咖啡店门口那点诡异，八成是小孩闹腾了，这姑娘早就算准了他八点打卡？还是……老王越想越头皮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