咕咚。 林凡最后一点意识，是淹没在一片冰凉刺骨的黑暗里，还有一种沉甸甸的窒息感。 他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蚊子在啃他脑子，又像是谁拿着电钻在那儿掏坑，疼得他直想掉眼泪。 “我这是……挂了？”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想给自己来个锤子。 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学校后山的老槐树下打瓶子呢，一手啤酒，一手冰镇西瓜，正和兄弟们吹牛呢。怎么就突然掉进这个见鬼的深渊里了？ “林凡，你小子又偷喝我妈的茅台不？”一个清脆的女声在黑暗中响起，带着点娇嗔，又有点不耐烦。 林凡眼睛一瞪，差点没把刚咽下的秽物喷出来。 这声音……是哪个班的文艺委员？那小眼睛，说话像蚊子哼哼，但特欠揍。 他刚想骂娘，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沉，连动根手指头都费劲，只能含糊道：“我、我……没、没喝。” “哼，脸都白了，肯定喝了。”那女声明显不买账，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陈梦佳，你听说了吗？学校门口那几个小混混又在收保护费了，上次张涛不是给了二十块钱，他们还嫌少，说要五十！” 另一个声音响起，带着点幸灾乐祸。 “可不是嘛，上次我哥送我新买的风衣，被他们看上了，差点没顺走。” 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什么情况？小混混？保护费？这不是他熟悉的城市该有的剧情啊！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后山…… “咳咳……陈梦佳，你、你能不能让我……先死个明白？”林凡感觉脑子更乱了，就像CPU烧了，一团浆糊。 “死什么明白？你小子魂都快没了，还想死？”陈梦佳的声音突然近了，还带着点促狭，“对了，你小子，上次借我的五十块钱，说好这礼拜还的，现在在哪？我这儿要买新手机壳呢。” 林凡：“……” 他什么时候借五十块钱给陈梦佳了？他记得自己这个月生活费都还没凑够呢！ “我……我刚……” “不用说了，有借有还，天经地义。”陈梦佳打断他，声音又飘远了，“林涛，我们走，别理这死鬼，他肯定是后悔死了，想不开掉下来了。” “走走走，别耽误我哥买手机壳。” 哗啦一声，似乎是水波晃动的声音，伴随着两个清脆的脚步声远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