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！小吊腿！你给我站住！你个丧门星投胎的，抢我生意还打我？我告诉你，你死定了！”尖叫声划破长空，王寡妇那张刻薄的脸扭曲得像块苦瓜。

苏晚直起身，水珠顺着她额前的碎发滑落，嘴角懒懒地挑了挑。她顺手捡起旁边被河水冲上来的一块青色鹅卵石，随手抛了出去，叮当一声轻响，石子不偏不倚地砸在了王寡妇脚边。

王寡妇吓得脚一缩，差点没站稳。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敢打我？”她跺着脚，眼睛直冒火，指着苏晚哆嗦着手指，“还有你，小不点！你爹呢？他呢？把他给我揪出来！”她一眼就看到了旁边杵着的苏晚怀里那个奶声奶气的小不点。

那小不点，大概也就四五岁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，肉嘟嘟的小脸鼓鼓的，正歪着脑袋，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瞪得溜圆，小嘴巴一瘪一瘪的，正努力憋着眼泪，小拳头也紧握着，一副要跟全世界拼命的架势。

苏晚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家伙，清了清嗓子，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：“阿牛，别怕。娘亲在。”

那个叫阿牛的小家伙吸了吸鼻子，小嘴一撅，声音奶声奶气却又带着一股子冲天的火气：“娘亲，他欺负你！他还说我爹是野种！”小家伙虽然年纪小，话却是句句戳心窝子。

苏晚摸了摸阿牛的小头，眼神冷飕飕地扫过去：“王寡妇，你上次抢了她家三只鸡是吧？现在又想欺负我儿子？你这样有意思吗？”她轻笑一声，那笑里头的寒意，任谁听了都觉得发毛。

王寡妇被她看得心里发毛，但还是嘴硬：“我那是他们自己抢的！谁让我家虎子力气大呢？再说了，就三只鸡，至于吗你至于带着个小野种来吗？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！”

“所以你今天来，是打算连本带利讨回来是吧？”苏晚的声音更冷了，“可惜啊，你找错对象了。这三只鸡，你们王家用一辈子也还不清。”

王寡妇一听，眼睛瞪得更大了：“你放屁！什么还不清！明明就是你偷的！”

“偷？”苏晚嗤笑一声，“我偷你王家的鸡？你王寡妇没偷你家过粮食吗？你儿子虎子没抢我家过孩子吗？”
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！”王寡妇气得脸都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