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菊累得直喘粗气，汗珠子顺着她的脸往下淌，砸在冰凉的地面上，瞬间就没了痕迹。她死死盯着前方的影子，嘴里不停地念叨着：“桂儿，快点，再快点，再慢点可就真的回不去了！”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李桂儿被架着，身子摇摇晃晃，脑袋也是晕乎乎的。刚才被小菊从假山上推下来的时候，她觉得自己像个破布娃娃，被人随意抛来抛去。现在倒好，又在这鬼地方转悠了半天，脚上传来阵阵刺痛，黏糊糊的触感让她皱紧了眉头。

“菊儿，我脚……我脚好疼啊。”李桂儿的声音带着哭腔，眼眶也 redey 了，“我们到底要走到什么时候？”

小菊咬着牙，鞋带都扯得散了架，但还是没松手。“闭嘴！再忍忍！要是被宫女发现，我们可就彻底完了！”她踉跄着往前迈了一步，差点自己也摔倒。身后似乎传来了脚步声，越来越近，小菊的心跳一下子加速了。

李桂儿吓得一哆嗦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菊儿，什么人？我们从哪里来……”

“嘘！”小菊用手指堵住她的嘴，眼神惊慌地四处张望。声音越来越近了，不止一个。小菊喘着气，拉着李桂儿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，巷子头顶低矮，两人不得不弓着腰。躲进阴影里，小菊才松了口气，额头上全是汗。“谢天谢地……”

“那你刚才……为什么要推我？”李桂儿的声音还是带着哭腔，但眼神里已经有点明白了。

小菊脸色煞白，连声道：“我就是……就是想让你离太子远一点！你忘了你爹是怎么死的了？别再害我们了！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只有林姐姐，可你不能……”

“住口！”李桂儿突然提高了声音，握着她的胳膊的手也用力了许多，“林姐姐怎么了？你凭什么这么说她？”

小菊吓得后退了一步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你……你忘了我以前对你做过什么了吗？”

“以前？以前你是小菊，现在是宫女，谁又在乎谁以前做过什么？”李桂儿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我告诉你，从今往后，谁也别想再欺负我！尤其是你！”

巷子外头脚步声停顿了一下，似乎在犹豫。小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她怕得瑟瑟发抖，紧紧抓住李桂儿的手腕：“桂儿……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