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桂儿站在宫门外，看着眼前这巍峨壮丽却冰冷的宫殿，心里直打鼓。她这是要进宫了，去给那刚册封不久的德妃娘娘当低眉顺眼的小宫女。

"姐姐，别怕。"小妹小菊拉着她的衣袖，眼睛亮晶晶的，"去了那儿，咱们就吃香喝辣了，还能跟着娘娘见世面呢！"

李桂儿嘴角扯了扯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香喝辣？她李桂儿能有那福气？她爹娘死的早，就靠她在这京城摆小吃摊糊口。如今被诬陷偷了县太爷的银票，抓去关了三天，还是靠那在宫里当差的远房表哥求情，判了去宫里赎罪。赎罪？说白了就是当牛做马的宫女。

"小菊啊，"她摸摸妹妹的头，"姐姐怕，你不是不怕吗？"

小菊吐了吐舌头，"是……是我嘴快。不过姐姐，咱们在宫里好好干，以后出去了就是宫女出身，多风光！"

风光？李桂儿心里冷笑。进了这后宫，就是个提线木偶，什么时候断气还不知道呢。她不是没见识过富贵，见过那些被宠上天的小主们，绫罗绸缎穿在身上，珠光宝气晃人眼，可那堆砌的恩宠背后，哪个不是暗藏杀机？

"姑奶奶，进去！"一个尖细的声音戳了戳她，"磨磨蹭蹭的，等着被撵进去啊？"

李桂儿回头，看见个满脸麻子的宫女正冲她嚷嚷。她没理会，自顾自往里走。

穿过一道道宫门，转过一个个拐角，转眼就到了一个她从未见过的院落。这里是宫女太监的居所，又脏又乱， Joshua smell扑鼻。兵分两路，她被分配到了浣衣局，负责洗军装。

"哟，这不是李桂儿吗？"一个扎着高高的麻花辫的小丫头一眼认出了她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嫌弃，"听说你偷了县太爷的银子，怎么，不认罪啊？"

李桂儿没接话，低着头就干活。她知道争辩没用，在这后宫里，拳头比道理管用多了。她性子倔，以前摆摊时最是护短，可进宫这么久，早就明白了这宫里的规矩——能忍时绝不逞能。

洗军装是个脏活累活，军装又厚又硬，洗完手都皱得像发了霉。但她干得格外认真，唯恐出错。刚来那会儿，她总爱看人，看那些小主们如何受宠，看那些妃嫔如何争斗，想着若是自己能攀上一枝高枝，也不至于这么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