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哗啦——”铜壶倒尽最后一滴水，许欢颜刚想转身去舀凉水兑成暖茶，猛地瞥见王婶站在门槛那儿，整个人噌地一下僵住了。咋了这是？她顺着王婶的视线扭头，就看见灶门缝里钉着块青石板，跟块烧得焦黑的老树皮似的，平平无奇。王婶搓着蒲扇，眼神跟鹰似的，死死盯住那石板，嘴唇哆嗦了两下，最后只挤出一声：“它……它又回来了？”

“又回来啥？”许欢颜莫名其妙，她每天烧火，那灶门缝底下除了灰就是煤渣，啥“它”啊？王婶像是被抽空了力气，蒲扇啪嗒掉在地上，整个人软到门框上，声音都带了哭腔：“欢颜啊，别……别打那灶门的主意了。那石板下面，进去过的，没一个能……能回来的。”许欢颜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一股寒气沿着脊椎骨爬上来，王婶这话听着邪乎，可她眼神太瘆人了，仿佛那不是块普通青石板，而开往地狱的闸门。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，看着那块平平无奇的焦黑石板，手心居然冒出了汗，灶堂里明明刚烧完水，热气腾腾的，她却觉得一股阴风直往骨头缝里钻。

“王婶，您……您别吓我。”许欢颜的声音都飘了，她想起小时候听老人说过的各种鬼怪故事，什么灶王爷 Hearth 的石板底下藏着金银财宝或者不干净的东西，吓得她小时候都不敢挨着灶台站。王婶猛地抓住她的胳膊，冰凉的手指掐得她生疼：“欢颜！你听我说，那是……那是咱们村里的禁地，多少年了，谁也不许碰！我年轻那会儿，有个后生，跟你差不多大，就为了寻个说法，硬是把那石板撬开了……第二天，就只剩下一件破棉袄，挂在老槐树上，人……人没了。”她越说越激动，声音哽咽，像是历历在目。

许欢颜的脑袋嗡嗡作响，又想笑又想哭，这王婶，是不是中暑烧糊涂了？就块破石头，至于说得跟真的一样？可王婶那煞白的脸跟眼里的惊恐，又不像装的。她使劲掐了自己一把，疼！这不是做梦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壮着胆子说：“王婶，您看您，天儿一热就容易说胡话。那灶门缝里哪来的石板，我看就是个被烧化了半块的砚台底座，黑黢黢的，跟石头一个德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