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越刮越邪乎，城墙根下的土堆都被吹得晃晃悠悠，几块掉下来的碎瓦正“噗通”一声砸进旁边的水渠里。守城的兵丁们缩在箭垛后面，哆哆嗦嗦地捂着耳朵，弓弦都拿不稳。那风里头，似乎真有马蹄子砸地的声音，还有带着刀锋冷气的呼啸，咣咣咣的，听得人心里直发毛。

“妈的，这帮狗日的是打哪儿冒出来的？！”一个老兵啐了口唾沫，声音闷得像从地缝里钻出来的，“老张，咱们这枪法，放猫都放不死啊！冲上去还是上去？”

旁边的老兵老张抖得像筛糠，手里攥着弓弦的手指直冒冷汗：“上啥上……这风刮得，跟鬼推磨似的……老伙计，听我说，守着！等天亮，城里八成会派援兵……”

“援兵？昨儿个就传来了，哪天来？”老兵急得声音都变调了，“你看那破风沙里头的影子，都摸到城根底下了！哎呀！”

话音没落，城垛上负责瞭望的那哥们儿突然怪叫一声：“操！来了！来得好快啊！”

所有人脑袋瓜子“嗡”地一下，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。嗬——黑压压一片人马，马蹄子扬起的烟尘快把这城给埋了。黑旗，灰甲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股子势，能把城墙压塌的势，扑面而来。

“妈呀！杀啊！”有个年轻的兵丁喊了一嗓子，结果连枪都没立稳，就被后面的人撞得翻了个儿。

“稳住！稳住！”老兵老张连声喊，可他自己脚肚子都在打颤。

城下的喊杀声已经近了，风里夹杂着得意的狂笑。嚯！那笑声，听着就像饿狼看到羔羊，用人声模仿狼嚎，听得头皮都发麻。

突然，老张眼珠子一转，看到斜刺里冲来几个人，为首的几个明军，居然没披铁甲，就穿着皮甲，背上背着鬼头刀。这不对啊！明军哪有敢这么冲的？不怕死吗？

但那几人速度太快了，几个起落就冲到墙根底下。为首一人没急着爬城，反而对着城墙上的明军比划了半天，声音嘶哑地吼着什么。风太大，根本听不清。

就在这时，城墙上另一处突然传来“噗噗”几声闷响，几个明军士兵捂着耳朵倒地，嘴角泛起黑血。不好！有人放冷箭！

更邪乎的是，那几人根本没上城墙，只是停在那儿，手里的弓箭就“嗖嗖”地射出几支毒箭，专挑缩在垛口后面没动的人下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