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更大了，城墙上的破瓦烂石噼里啪啦往下掉，几名守城的明军士兵缩在垛口后面，哆哆嗦嗦地抱着弓箭，眼神里全是惊恐。他们能感觉到，那风里夹着刀剑的寒光，马蹄的踏响，远处的喊杀声透过风声传来，像狼嚎一样瘆人。

“将军…将军他…他恐怕是撑不住了…”

一个年轻士兵的声音带着哭腔，他手指着城外，脸上满是汗水和泥巴，嘴唇哆嗦着，根本说不完整的话。

几名老士兵一听，脸色瞬间变了。他们知道，说话那小子口中的将军是谁——徐思涵。

徐思涵，这个名字在最近几个月里，就像鬼魅一样在周边的绿林和朝廷军中传开。他曾是朝廷的狼兵，因为兵变叛逃，如今带着一支让人闻风丧胆的军队，直扑这座名为定阳的城池。

定阳城，名义上是朝廷的，实则是镇守边关的将军陈老将军的辖地。陈将军战死沙场后，城中守军人心惶惶，城里那些有头有脸的士绅，早就在暗中派人去和徐思涵联系，想看看能不能保存实力。

可徐思涵一来，城外就有数支军队扎营，喊杀声震天，城里的守军根本顶不住。陈将军的遗孀，陈夫人亲自来到城楼上，对着城外喊话，想和徐思涵商量。

“徐将军！陈将军乃是朝廷忠臣，你若要进城，务必做个人，保全城中百姓和官兵性命！”

喊话声传来，城外安静了片刻。

很快，城外传来一声冷笑，那笑声如同实质，刮得城楼上的士兵浑身一颤。

“陈夫人，你说得轻巧。我徐思涵从不做亏本买卖。城门打开，我大军便可入城，自然是条活路。若是不开，这满城的将军士兵，可都要变成沙土了。”

徐思涵的声音不大，却让城内所有人心头一沉。

陈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她知道，徐思涵是出了名的狠人，杀人如麻，若是硬拼，定阳城怕是守不住。可若是归顺，她不知道徐思涵会提出什么条件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。

“陈夫人，徐将军那边，我倒是可以去说说。只是…”老人看了看城外人马，又看了看城内，叹了口气，“我这一把老骨头，怕是派不上用场了。”

众人顺着老人的目光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青布衣裳的老者，拄着拐杖，站在人群中，眼神浑浊却透着一股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