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间的箭矢破空声又响起来了。

徐思涵蹲在树坑里，怀里还抱着个吃奶的婴儿，身上就三道浅伤，蹭破皮的那种。他摸了摸婴儿被箭矢擦过的胳膊，那上面还留着丝丝血迹，心疼得直抽气。

旁边，他手下那叫花虎的勇将，正骂骂咧咧地捡拾地上的箭矢。“他娘的，这些兔崽子居然敢在咱们的地盘上撒野！”花虎嗓门大，震得林叶哗哗响。

徐思涵没吭声，只是眯着眼看天上。狼烟已经升起来了，对岸营寨的火把亮得像鬼火。今夜，这一场火并是躲不掉了。

他想起早上在村长家喝的那碗小米粥，村长媳妇眼睛红红的，拉着他的手直哭。“三郎，你……你可得看家。”那时候他搂着那个才五岁的小丫头，心里还挺不是滋味。

“三郎，三郎！”花虎突然推了他一把，指着远处黑黢黢的树林，“前面有旗子晃悠，敢情是秦军探子！”

徐思涵往那边看了一眼，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。现在不是磨叽的时候，箭矢声音越来越近，枪棒交击声也隐隐传来。他猛地站起来，拍了拍花虎的肩膀。“走，会会他们！”

花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胯下那匹枣红马嘶鸣着往前刨蹄子。徐思涵抄起腰间的环首刀，稳稳地跨上马背。夜风吹过，他贴身的箭囊哗啦一响，里面的箭矢叮当作响。

“冲！”徐思涵一声低吼，马蹄扬起漫天尘土。

林子里，两拨人马撞个正着。秦军探子没想到这边埋伏这么深，瞬间被打懵了。徐思涵如同一头下山猛虎，裹挟着腥风血气，一马当先冲进人群。

刀光闪烁，惨叫此起彼伏。徐思涵的刀法狠厉得不像话，每一刀下去都带走一条人命。花虎等人也紧随其后，厮杀成一团。

一个秦军将领手持双股剑，挡在徐思涵面前。“小子，你找死！”他话音未落，徐思涵的环首刀已经刺穿了对方的喉咙。

那人喷出一口血，眼神里充满惊恐，直挺挺地摔下马去。徐思涵没心思多看，转身继续往前冲。他得趁现在，杀出一条血路。

箭矢像雨点一样砸在周围，徐思涵的胳膊被一支冷箭擦过，一阵火辣辣地疼。他反手一刀，将那支箭拨飞出去，顺手抄起一柄秦军的刀，反手劈向对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