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医生，你这手艺是跟鬼学的吧？”

监狱医院里，一个瘦骨嶙峋的囚犯捂着肚子，龇牙咧嘴地趴在病床上，声音里满是痛苦。他就是三号监区的王三，昨天晚上跟人动起手，挨了一顿胖揍，这会儿胃疼得像刀搅一样。

我正收拾着桌上的器械，闻言抬头，皮笑肉不笑地递给他一个药瓶：“得了吧，王哥，这点疼就受不了？想当年我在外面混的时候，受的苦比你这强一百倍。”

王三闻言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：“哟，李医生翅膀硬了？前阵子还巴着你呢，现在说起话来都带刺儿了？”他喘着粗气，显然胃里还在翻江倒海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这药真管用！喝下去感觉好多了，不像以前，叫苦连天的。”

我白了他一眼：“我那是手艺好。行了，安心躺着吧，估计还得几天。”

“哎，李医生，你说我这命是不是特苦？”王三叹了口气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进来的时候是条汉子，出来估计就得跟死猪差不多。”

我给他掖了掖被角，没说话。监狱是什么地方？进来的时候是条龙，出去的时候能变成虫子，或者干脆变成白骨。这里的人，最看重的就是活下去。

“李医生，你看我这手，还有这儿……”王三突然摸了摸自己的脖颈，“还能好啊？”

我一愣，低头仔细看了看他的手，又抬眼看了看他的脖颈。那手背上有几道深深的划痕，边缘湿润，像是新伤。脖颈那边，则是一片淤青，中心位置甚至微微有些发红，像是……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伤过。

“王哥，这伤得不轻。”我皱了皱眉，“怎么搞的？”

“前两天……跟人干架，被人捅了一刀。”王三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，“不过对方跑得快，没追上来。我以为是铁片划的，就没太在意，谁知道现在越来越疼，还发痒……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监狱里没有正规医院那般设备和药品，别说处理这种深伤口，就是一般的消炎药都很难弄到。照这样下去，要是感染了……

我拍了拍他的手：“王哥，你先别慌。我给你换一种药，应该能控制住。这几天别乱动，我去跟管教申请点东西来。”

“好……好，听你的。”王三有气无力地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