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能敲碎玻璃，也能敲碎人的心。沈念心盯着办公室落地窗映出的自己，眉头越皱越紧。外面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像要把这栋冷冰冰的玻璃楼给淹了。

她刚结束和客户的一通电话，那头的人听说她跟秦氏的秦以深是朋友，立刻 sinonner起来，话里话外暗示她能走后门。沈念心听着就来火，挂了电话就想着去天台吹吹风。结果刚走到一半，电梯“叮”一声开了，门口站个人，清癯的侧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有距离感。

“沈总？”秦以深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倒是雨水滴在他黑ГОРИ的西装上，声音清脆。沈念心不想跟他说话，扭头就想走。

“外面雨大，上来吧。”他没看她，自顾自推了推眼镜，那副气度，典型的商业大佬。沈念心心里嘀咕，大佬就大佬呗，怎么好像连下雨都不饶人似的？这人偏心，明明是她先提出的。

上了天台，风裹着雨丝扎人。沈念心缩在栏杆边，故意不去看他。秦以深走过来，在头顶站定，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。

“晚上有空吗？”他突然开口。

沈念心一愣，斜眼抬过去。他正低头看她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下来，那双眼睛让她觉得有点刺。

“怎么，大老板还有空理我？”她没好气地说。

秦以深扯了扯嘴角，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。“外面订了家法餐，你……”

“没空。”沈念心直接打断，火气还没消呢。

他沉默了两秒，忽然说：“下周三，晚上七点，城南那家Maison。不去白不去。”

说完不等她回答，转身就走了。沈念心看着他挺直的背影，心里莫名其妙一阵烦躁。这人真够霸道的，说去就去，说完就走。

等秦以深走远，她才对着空荡荡的栏杆叹了口气。谁让他是秦以深呢？她沈念心要是真有脾气，早撂挑子走人了。这家公司，不，这座城市，她待够了。

晚上的餐厅人不多，气氛有点闷。沈念心心不在焉地搅着杯子里的柠檬水，看着对面安静吃饭的秦以深。这人吃饭特别简单，就吃了点蜗牛和汤，全程看着手表。

“你很怕我？”沈念心忽然开口。

秦以深抬头，眼尾微微挑了一下。“你怕我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