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心盯着那双深邃的眼眸，心里翻了个白眼。哟，这是谁来了？大老板秦以深，还是刚从冰窖里出来的？酸得能倒牙。

她放下手里的咖啡杯——不是她喝酸的，那是她早上没顾上找糖，硬着头皮灌下去的速溶。男人走近两步，脸上那笑意更明显了点，但沈念心敏锐地捕捉到，那笑里没半点温度。

“秦总，” 沈念心扯了扯嘴角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您来啦？有事？”

秦以深“哼”了一声，把空杯子往她面前一放。沈念心这才发现，杯子上还印着她办公桌上logo的烫金痕迹。她心里冷笑，哟呵，连杯子都顺走了。行吧，您是老板，您说了算。

“沈念心，” 秦以深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压迫感，“你最近精神状态很好啊。不像昨天在家里闹得鸡飞狗跳的时候。”

沈念心差点把刚喝到嘴里的咖啡喷出来。闹鸡飞狗跳？她昨天怎么了？哦对了，昨晚她梦见自己又变回豪门娇娇女，结果出门被车撞了，醒来发现自己正拿着家里的传家宝古董花瓶砸自己老板——不，是当时还不知名的小老板秦以深。那时候她脑子一热，把他办公室都砸了，还骂了他一路。这也算闹鸡飞狗跳？

“秦总您时速八百的脑子，” 沈念心没好气地怼回去，“您记性怎么那么好？我昨天失眠，心情不好，跟谁也没说，您怎么知道？”

秦以深挑了挑眉，走到她面前，几乎贴着她的脸，一股冷气扑面而来。沈念心觉得自己的寒毛都要炸起来了。

“沈念心。” 他又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惊雷一样炸在她耳边，“别跟我说你不记得了。”

沈念心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了很多年前，自己作为沈家大小姐时，秦以深还是个拿着咖啡杯、勤勤恳恳打工的穷小子。那时候她看不起他，动不动就使唤他，甚至当着很多人的面羞辱他。后来沈家破产，她被磋磨得从云端掉下来，成了如今这样半死不活的样子。

“秦总，您到底想说什么？” 沈念心往后缩了缩，紧张地看着他。她以为他又要像其他人那样，用同情的眼神看她，然后告诉她“别难过，我会帮你的”。

结果秦以深只是沉默地看着她，那眼神深邃，让人看不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