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晏正想说句“滚蛋”，门口那道身影已经挤了进来，撞得他趔趄了一下。急诊室的门道窄，她这一挤，手差点碰上他的袖口。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飘过来，是那种很淡的、却让人心神不宁的香水味，不是哪个廉价劣质货，是那种定价高得离谱的牌子。

宁晏眉心皱得更紧了。来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，还指望闻到什么好味儿？他瞥了一眼，是个穿白大褂的年轻护士，或者说，是年轻护士的可能性不大。那身白大褂洗得发黄，领口袖口边都泛了层毛边，一看就是穿了两年以上的。关键是，她脸上那股子谄媚劲儿，像刷了层腻子似的，看得宁晏只想反胃。

“宁医生，宁医生？”年轻人挠了挠头，脸上挤出讨好的笑，“真是对不住啊，我不是故意的，外面太乱了……”

宁晏眉头拧成个疙瘩：“哪有不是故意的。这里是急诊，忙得很。有事说，没事赶紧滚。”

年轻人一听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但立刻又堆了回来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的，甚至伸手想碰他的胳膊：“宁医生您误会了，我就是想问问，您方才是不是接了个……挺棘手的案子？”

宁晏更来气了：“关你屁事？管好你自己的活儿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年轻人被噎得一愣，随即噗嗤笑出声，那笑声轻飘飘的，像根羽毛搔在宁晏的神经上：“哈哈，宁医生您脾气真大。我就是关心您，毕竟您可是我们医院的‘扛把子’，要是累着了，大家可都麻烦了……”

“扛把子”？宁晏嘴角抽了抽。他倒是没想过自己还有这称号，而且听起来怎么那么不正经。这人来找他干嘛？打杂的？还是哪个科想给他送温暖？

“少废话。”宁晏不耐烦地摆摆手，目光已经飘向别处，假装整理自己的东西，“有病赶紧看，没病赶紧走，别耽误我休息。”

年轻人却没动，反而往前凑了凑，脸上笑容越发甜腻：“宁医生，我帮您吧？这地上有点脏，我看看能不能擦干净……”

说着，年轻人就伸手想去碰急诊室的地面。宁晏猛地一拍桌子，差点震掉手里的解剖刀。

“你疯了吗！”他厉声喝道，“这里是什么地方？传染病高发区！你不知道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