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”宁晏皱着眉，第三次不耐烦地敲了敲门。急诊室的灯光惨白，消毒水的味道混着各种焦灼的气味，把他脑子搅得嗡嗡响。刚处理完一桩骨头碎裂，他只想赶紧清场，回自己那小破屋里喘口气。门锁“咔哒”一响，拉开了。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涌了进来。

“宁晏医生，你总算来人了。”一个清冷的女声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强硬。

宁晏眯着眼，看清门口的女人时，眉头锁得更紧了。季清寒，市局法医，也是他名义上的合作伙伴。这大晚上的，她搞什么名堂？

“季法医，”宁晏语气冷淡，“急诊室不归你管，有事儿去局里。”

季清寒没动，只是从身后手里拎着个黑色的塑料袋。袋子不大，但沉甸甸的。“宁博士，你这话说得可有意思。这袋子里的东西，你最好看看。”

宁晏挑眉：“有话直说，我忙着呢。”

季清寒这才走到他面前，近距离的压迫感更明显了。她身高一米七五，裹着身米白色的职业套装，衬得那双眼睛更加冷利。“这是我早上在城西工地找到的。标签显示，是三天前失踪的林芳。”

“林芳？”宁晏皱眉，“失踪三天了？怎么连你们都没上报？”

“上报了，但线索太少。”季清寒把袋子递到他面前，“主要是手脚都被打断了，认不出身份。不过，这上面有陈年旧伤的痕迹，仔细看，能发现。”

宁晏接过袋子，里面是几根断裂的手骨和脚骨。他快速翻看了一下，眉头皱得更深了。“这伤……”

“是车祸留下的陈旧伤。”季清寒打断他，“林芳不止一次被撞，而且不是小轿车，是那种翻斗车。你看这里，骨头上有碾压的痕迹，和几天前工地上的车辙深度一致。”

宁晏沉默了。这线索太明确了，除非工地的人集体失忆，否则不可能愣在这里。

“宁晏，”季清寒盯着他的眼睛，“这案子必须查清楚。林芳不是普通失踪，这是谋杀。”

宁晏把骨头放回袋子里，眼神锐利起来。“工地那边怎么说？”

“我问过了，他们都说不知道这女的怎么回事，但陈旧的伤，工地的人不可能不知道。”季清寒冷笑一声，“除非，他们想让人忘。”

“哼，”宁晏冷哼一声，“我会去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