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昭又敲了一声，这回尤其重，整面门板都跟着一震。急诊室的氛围本来就紧张，一来二去的，宁晏心里就堵得慌。

“谁啊？”他没心思跟人计较，救死扶伤，哪有那么多闲工夫。话音刚落，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条缝，一个小姑娘探出头来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蓄着两汪水，“请问……是秦少吗？”

宁晏皱眉，“你是谁？”

那姑娘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小的梨涡，“我是楼下的咖啡馆，来送外卖的，顺便……看看秦少有没有受伤？”她说着，还左右扫了一眼，像是怕被谁撞见似的。

宁晏听出她话里的意思，心里更烦了，“我不是叫你别过来。”

“可是老板说，你的房间好像是从外面进不去的，非要我上来敲。”小姑娘眨巴眨巴眼睛，小声道，“秦少，你不介意我上来送个外卖吧？就……一份红茶。”她说着，手里晃了晃一个保温袋。

秦昭又敲了一下门，声音不大，却足够让人心烦，“滚。”

那姑娘明显被他的话刺了一下，眼圈微微一红，但还是硬撑着笑，“秦少，你不开心啊？那我先走了。”说完，她转身就走，脚步却明显有些沉重。

宁晏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莫名一软。这姑娘，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，怎么开得起这种玩笑？

接下来的日子，急诊室里依旧忙碌，但秦昭却像是刻意避开了宁晏。他要么是在自己的办公室看文件，要么就是去别的科室转悠。有一次，宁晏被叫去会诊，一进外科办公室，就看见秦昭靠在墙边抽烟，领带解开了，衬衫的扣子也扣不上。

宁晏皱眉，“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
秦昭掐了烟，吐出一口烟圈，“路过。”

宁晏冷笑一声，“路过？我看你是故意躲着我吧？”

秦昭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笑，也不算是笑，“躲你？我不会。”

宁晏盯着他看了一会儿，突然觉得他的眼神有点飘忽。他皱了皱眉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就去开会了。

会议结束后，宁晏准备回急诊室，却看到秦昭站在走廊的另一头，手里拿着一束白玫瑰。他看到宁晏，走过来，把花塞到他手里。

“送你的。”他没什么表情，声音也平淡，却让宁晏心里莫名一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