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你好好做医生？”秦昭挑眉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门板，发出“梆梆”的闷响，跟外面的喧嚣特别不搭调。他今天穿得鲜亮，浅灰色西装衬得肩宽腰窄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可那双眼睛里冷意直往外淌。急诊室里确实乱。

宁晏推开门，这声问就让他心里有点烦。他自己不是医生吗？怎么听着像被谁管着似的。

“我在这儿工作，怎么了？”宁晏皱眉，语气有点冲。他自己刚忙完一个手术出来，脑子还嗡嗡的。

“怎么怎么了？我看你最近天天不是忙这个就是忙那个，医院里医院外乱跑，就不怕出事？”秦昭舌头顶了顶上颚，嘴角勾着笑，可眼里那股审视劲儿怎么也藏不住。“上次就差点被车撞了，这次呢？”

宁晏心里冷笑一声。他弯腰给一个摔伤的小朋友检查颈椎，哪个不是急诊？秦昭守在家里，除了应酬就是打游戏，凭什么管他？

“我做事有自己的分寸，不用你操心。”宁晏直起身，准备走。

“我是在操心你。”秦昭一步上前，挡了他去路，“上次说的话，忘了？我让你好好做医生，别跑来跑去，知道吗？”

宁晏迈出的脚顿在半空，他深吸一口气，才没把那两个字吼出来：神经病。

“我不想听。”他绕开秦昭，往外面走。

“站住。”秦昭忽然开口，语气和缓了点，“我不是针对你，是针对所有不遵守规则的人。包括……我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下来，“我以前也总想着闯，结果呢？差点连命都交代了。”

宁晏脚步一滞。秦昭是谁？别人不知道，他能不知道？那个叱咤商界的帝王，私下里也闯了不少祸，最后被一个女人管住了。这个女人，现在就站在他面前，穿着白大褂，眼角还有微微的红肿，显然刚哭过。

“你……”宁晏不知道该说什么。秦昭这是选择性失忆？还是故意说这些来刺激他？

“好好工作，晚上我给你煲汤。”秦昭突然伸手，摸了摸他的头，力道不大，但很轻。“别总跟自己过不去。”

宁晏猛地甩开他的手，转身就走，头也不回。

回去的路上，宁晏心里乱得很。他跟秦昭接触这么久，第一次觉得这家伙有点……奇怪。好像前一刻还冷着脸说教的霸道总裁，后一刻就变成了温情脉脉的配偶。